第二章(第5页)
很显然,晏桁和谢妍此间身死,北齐本就动荡的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其中最让我感到意外的,竟然是长公主晏椿的野心。
我瞒着晏桢去了长公主府邸,却在半路上与晏椿不期而遇。
「姑姑。」我下车向她行礼。
「卿夏。」晏椿坐在极尽奢华的马车之中,居高临下,「是要去我府上?」
「正是。」压抑下心头的一点异样,我看着她明艳张扬的脸,「逝者已矣,姑姑还请节哀。」
晏椿微怔,随后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俯身与我耳语:「卿夏,本宫向来最看重的,一直都是明瞻啊。」
如此开诚布公的话语,却叫我更加一头雾水。
莫非晏椿私下结交和拉拢朝中重臣,甚至握有一方兵马,其实不是为了夺权,而是在给晏桢铺路吗?
那么晏桁之死呢?晏椿有没有插手?
我不敢多想。
「姑姑说得是,明瞻必然弟承兄志,以安定天下为己任。」我垂首肃立,恭顺应是。
晏椿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也像是有别的什么话要对我说的样子。
可最终她只是让我快些回去,自己则匆匆走了。
她要去哪儿?
20、
先帝逝后半月,长公主晏椿手握兵符当众奉晏桢为主。
北齐从未有过兄终弟及的先例,但晏椿态度强硬又有重兵在手,北齐各地听到了风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晏椿竟当真是为了晏明瞻而绸缪至此。
晏桢做了北齐的皇帝,生杀予夺万人之上。
可有的夜晚,他依然会带着些恐惧,将我紧紧地箍在怀中,彻夜不眠。
「卿夏,我只有你了。」在我面前,他是不会自称「朕」的。
他总是说,只要我在,他就不孤单。
虽然如今北齐已在他的治理下变得安定富庶,他向世人证明了他是名副其实的北齐之主。
可是在他心里,依然时刻有着不安和恐惧,总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一直长相陪伴。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他不许我问这样的问题,当然也不会回答。
21、
自我有孕之后,晏桢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一日我正在午睡,晏椿来探望我。
晏桢同她抱怨道:「卿夏晚上不让孤抱着入睡,说她热,睡不着。可孤不抱着她睡孤也睡不着。」
晏椿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夏冰置堂。」
荔枝说:「夏冰一直是有的,公主殿下。」
晏椿挑眉,「本宫的意思是,多置一些。」
殿内的丫头立刻会了意,正准备去吩咐人今晚多备一些冰块在我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