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掌握主动权（第1页）

“小北说的……倒也是事实。”刘北堂低头沉吟。王忠合听了，沉默不语。“一个集团，就像一只手。老大是手掌，长老们是手指。手掌想往东，手指偏要向西；手掌想握拳，手指却要张开——这么拧下去，最后手掌和手指都得废。”林北语气沉痛，“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将来出大事，不如现在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好，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王忠合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他当初将集团交给林北而非秦柄全等人，本就是为长远考虑。如今林北已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了集团的稳定与发展，他必须做出取舍。既然选择了林北，而林北也没让他失望，那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唯有全力支持，让这年轻人给社团带来新的生机。“不过小北，当初我提拔你接位的会议上，秦柄全是支持你的，”王忠合仍有疑惑，“反而是董田生和候小平明确反对。你为什么不对付他们俩，反而先动秦柄全？”“我有几层考虑，”林北笑了笑，解释道，“第一，董田生和候小平是一伙的。我动其中一个，另一个必然反抗。而秦柄全会以为我要清洗旧部，很可能加入他们，三人联手对付我——那局面就对我不利了。”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二，正因为秦柄全当初支持过我，董田生和候小平对他早有不满。我动秦柄全，他们不但不会帮他，反而会看笑话。秦柄全失去支持，孤立无援，最容易对付。”林北稍停，语气转冷：“至于第三……秦柄全当初支持我，等于是选择站在我这边。可等到真要对付战斧帮时，因为董田生和候小平反对，他却又跟着他们投票反对——这种墙头草的行为，是我最反感的。所以，我决定先换掉他。至于董、候二位长老，只要他们往后不给我拖后腿，我也不会为难他们。”“你能这么想，很好，真的很好。”王忠合说道，心里却想：过些日子得劝劝候小平和董田生，让他们真心辅佐林北，别总和他对着干。说到底，他还是不愿看到林北与董田生、候小平、秦柄全这些老兄弟彻底对立——他们毕竟是跟了他一辈子的人。“小北，既然决定撤换秦柄全，这件事你来做不如我来做。”王忠合接着说，“还是让我出面吧。”“王大哥……”林北自然明白王忠合的用心，心中更是感激。王忠合摆摆手，温和地笑道：“小北，只要王氏集团能在你手里发扬光大，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林北郑重承诺。林北清楚，自己虽然是集团老大，但资历尚浅、根基未稳，就像一棵刚移栽的大树，根系还未扎深。此时若由他亲自动手，必然牵动各方神经——集团里各种小团体、小派系见他动秦柄全，只会以为他要大清洗、揽大权、换亲信，到时群起反对，自己就很难立足了。相反，若由王忠合来做，局面就不同了。他虽已退位，却仍是集团里说一不二的“太上皇”，话比林北管用得多。而且王忠合动秦柄全，旁人顶多说他无情，却不会引发内部动荡。王忠合这是宁可自己背上骂名，也要替林北扫清障碍。他向来爱惜名声，正因如此，林北才格外感念。王忠合对他，既有提携之恩、相助之情，更有兄弟之义、识人之明。这份厚重的情义，让林北心里充满感激。下午，王忠合和刘北堂赌瘾犯了，拉上林北和崔九洪玩了几局。林北手气依旧旺得很，把王忠合和刘北堂赢得精光，崔九洪也小赢了一笔。“不得不说，小北真是员福将，”刘北堂感叹，“这都第三次跟他赌了，咱们一次都没赢过。”晚上，林北召集秦柄全、董田生、候小平、张大勇以及王忠合等人开会。会上，王忠合直接宣布了解除秦柄全长老职务的决定。秦柄全如遭雷击，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问：“为……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凭什么撤我？”候小平和董田生起初还在幸灾乐祸，心想：让你当初支持林北上位，不跟我们一条心，现在好了吧？活该！“老侯，这会不会是林北要开始清算了？”董田生凑到候小平耳边低语。候小平半眯着眼，打量林北和王忠合——林北面无表情，低头把玩着一支雪茄，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咱们要不要拉秦柄全一把？”董田生小声问，“毕竟是多年老兄弟了，要是咱们替他说话，说不定王老大能饶他这回。再说……要是秦柄全也没了，林北肯定会安插自己人，到时候咱们在集团里就更说不上话了。”“哼，谁叫他自己当初站错队，”候小平冷冷一哼，“以为跟着姓林的就能高枕无忧？当初不听我们的，现在何必管他。再说了，王老大和林北明显早就商量好了，咱们现在开口，有用吗？”“渎职。”王忠合冷声吐出两个字，“我查过拳场的账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您上次不是说……既往不咎了吗？”秦柄全急忙反驳。原来之前严锋反对林北接位时，王忠合曾揪出他贪污公款的事，后来为了稳定人心，王忠合明确表示“旧账一概不究”。“我是说过不追究以前的事，”王忠合目光如刀，“但最近这一个星期，拳场账上又少了一百二十四万美元——这笔账，你怎么说？”“这……这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动集团的钱！”秦柄全脸色发白。“所以我说你渎职，没说你贪污。”王忠合说完，提高声音，“把霍华杰带进来。”周天也和左阳应声押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秦柄全的心腹、负责拳场财务的霍华杰。“华杰？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柄全惊愕道。霍华杰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他。“最近一周，霍华杰从拳场账上挪走一百多万美元，你作为主管，毫无察觉——这不是渎职是什么？”王忠合逼视秦柄全。“怎么可能……华杰他一直很本分……”秦柄全声音发颤。霍华杰闻言，头垂得更低，哆哆嗦嗦开口：“秦老大，我……我对不起您……”“霍华杰！你他妈混蛋！”秦柄全瞬间全明白了，怒吼一声。霍华杰既然认了，那就说明账真的出了问题——王忠合不是冤枉他，霍华杰也不是被随便拉来顶罪的。秦柄全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灭了。“霍华杰！你不想想当初是谁把你从饭店杂工提拔上来的？我这么信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秦柄全指着霍华杰，气得浑身发抖。“对不起，老大……我……我交了个女朋友，想让她过好点，就挪了十万去炒股，本想赚了就填回去……可全赔了。为了补窟窿，我又挪了更多的钱，想翻本，结果……越陷越深……”霍华杰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蜷缩起来。“你他妈蠢货！现在是什么时候？金融危机！炒股就是扔钱下水！连麦道夫那种‘专家’都完了，你还敢碰股票！你害死我了！我宰了你！”秦柄全目眦欲裂，霍华杰则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王忠合长叹一声：“阿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拳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秦柄全苦笑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眼瞎，竟然完全信任了霍华杰。当年他还是集团里一个头目时，有次在饭店吃饭掉了钱包，是霍华杰追出百米还给了他。后来接触中，他知道霍华杰是勤工俭学的财务专业学生。之后秦柄全一路升迁，成为地下拳场负责人。他不懂财务，便想起了霍华杰。为此他还特意设计了几次“掉钱包”试探——最多一次里面放了上万美金，而霍华杰每次都原封不动归还。就这样，霍华杰被他招至麾下，多年来一直管理账务，从无差错。秦柄全视他为心腹，却没想到，霍华杰为了讨好新交的女友，竟挪用公款去炒股。林北既然要动秦柄全，自然早把他查了个透。这条渎职的罪名，正是林北递到王忠合手里的刀子。“王老大，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秦柄全颓然道，“按集团规矩，我引咎辞职。”听他愿意主动辞职，王忠合心里又是一叹。这已是他第二次对老兄弟动手——先是严锋，现在是秦柄全。他只希望，到此为止。“王老大，霍华杰……我想带走。”秦柄全眼中怒火灼灼，死死盯住霍华杰。“好。”王忠合应道。霍华杰低着头，一言不发。挪用公款无法填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有今天。怕也没用，索性认了。秦柄全带着霍华杰离开，杰伊、楚夜寒、文谦等人跟在一旁，既算护送，也是监视。：（）从捡垃圾到黑道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