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渔船议对策(第1页)
黑哥走在我身侧,气场内敛却依旧挺拔,阿仓木讷,却也是难得的好手,身姿端正,并无半分局促。我驱车前往泸市的家。那个地方我心有愧疚,本不愿多回,但如今归来,有些事终究要面对。在小区楼下买了新鲜菜蔬,我拨通黄敏的电话。“小敏,中午回来吃饭吗?”“老公,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快,有些许欢喜。“嗯,在楼下。”“好,我请假回去。”“好!还有两个朋友,你见过的,因为下午有事,所以中午就一起在家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轻轻顿了一下:“朋友?在家里吃?”“嗯,很熟的朋友。”“哦,那我中午不回了,晚上还走吗?”“不走,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师父也病了,我需要抽时间去照看他。”“好,我还有手术,先挂了。”通话匆匆结束,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半分关切,就像在例行公事一般。黑哥站在一旁,自然听出了电话那头的疏离,他只是微微挑眉,神色间并无窘迫,只是带着几分江湖人懂分寸的客气。他轻声道:“小表叔,这表叔娘怕是对我们有些成见,这样子,我们在外等候即可,不必扰了清静。”他这话是体谅,不是卑微,是玄门高手察言观色后的体面。我摆了摆手:“说些啥子哦?都到家门口了,上去简单吃一口,下午的事下午再说。”黑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伸手轻扶了一把阿仓,两人跟在我身后,步伐稳正,气度从容。打开家门,一股过于整洁的冷清扑面而来。家具摆放规整,茶几一尘不染,没有丝毫烟火气,安静得有些过分。黑哥与阿仓站在玄关,并未显得手足无措,只是出于做客的礼数,没有随意迈步,身姿依旧挺拔。黑哥目光淡淡扫过屋内,咧嘴一笑:“小表叔,我们在客厅等到就是了,不打扰你忙活。”“要得,你们看哈电视!”我把菜提进厨房,开火洗菜,水汽升腾,才稍稍冲淡了屋里的冷寂。黑哥靠在厨房门口,只是轻声与我交谈,偶尔提及师父身上的阴气走势,言语间皆是玄门高手的专业判断。饭后收拾完毕,我看了看时间,开口道:“走,我在附近酒店给你们开个房间,先休整片刻,晚上何支在江边渔船请客,谈正事。”黑哥颔首应下:“要的哇,正好,在你这个家我始终感觉别扭,没得半点在棠香那边轻松自在!”把两人安顿在酒店,我重回家里。屋内依旧冷清,阳光斜照,却暖不透那层无声的隔阂。我坐在沙发上,脑中反复梳理线索郑老头设局算计师姐,用阴邪手段暗害师父,步步紧逼,不留余地,这笔账,必须清算。天色渐晚,门锁轻响,黄敏回来了。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目光扫过客厅,未见饭菜痕迹,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晚上去我爸妈那边吃吗?我妈早上还问起你。”“明天吧!今晚先不去了,晚上去江边吃饭,何支请客,谈师父的事。”我回道。她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转身走向卧室,关门的声音很轻,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我并未多言,等她出来时,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声开口:“月份大了,工作辛苦,要不请假在家休养?”她低头轻轻抚了抚肚子,语气淡淡:“问过医生,状况稳定,临产之前再休即可。”“嗯,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她没有应声,拿起包径直走向门口,身姿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再多看屋内一眼,周身保持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我取了小振臻的卡宴,黄敏坐进副驾,目光在精致的内饰上轻轻扫过,神色稍稍柔和了几分。一路上偶尔开口,问的皆是车辆的来历与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却始终没有多余的热络。车子驶到酒店楼下,我致电黑哥与阿仓。两道身影很快走出,黑哥身姿挺拔,气度从容,阿仓紧随其后,壮硕却沉稳。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后排,动作利落得体。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黄敏原本微松的肩背悄然绷紧,身体极轻地往车门方向偏了一寸,目光直视前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她没有回头,没有打招呼,连余光都未曾往后排掠过,只用一种无声的姿态,拉开了无形的距离。车厢内的气氛安静却尴尬。黑哥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位表叔娘的疏离,微微敛了气息,保持着安静得体的姿态。这是玄门中人的涵养,也是江湖人的分寸感。我从后视镜里扫过一眼,黑哥察觉到我的目光,微微颔首,咧嘴一笑。一路无话,车子抵达泸市江边码头。,!夜色漫卷,江风微凉,水面灯火摇曳,渔船餐厅静泊江上,远离市井喧嚣,是谈隐秘之事的绝佳之地。我们沿木板路前行,船板发出轻缓的咯吱声。黄敏走在前方半步之处,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不曾与黑哥、阿仓并肩,也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维持着自己的边界。黑哥走在我身侧,声音轻稳:“小表叔,这个何支,我们去好不好得?若是席间不便,我与阿仓在外单独吃,不影响你们谈事。”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臂弯:“没事的,都是自己人,进来便是。”渔船老板姓于,是我以前的线人。他热情引我们进入船舱小包间。窗临江景,风拂水面,景致清幽。何支夫妇二人早已等候在此,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黑哥与阿仓选了靠内侧的位置坐下,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神色平静。黄敏坐在我身旁,垂着眼,指尖轻划手机屏幕,对周遭的寒暄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何支夫妇二人笑着与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浅浅一笑,轻点头颅。江风穿窗而入,带着江面的湿气。我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端起面前的茶水,心头已然明了。何支的夫人,我也是第一次见,雍容华贵,谈吐得体,说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显然不是我们西南诸省人。于老板上菜很快,清蒸的江鲜,一看就价格不菲;稀少的刀鱼,这可是江豚的最爱!这两年还没有形成保护,但它的稀有程度,已经可以预见其价值了。:()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