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诡异的项目（第1页）

按照勇哥发来的地址，我驱车抵达了达市一处高档小区。小区门禁森严，绿化极好，一栋栋小高层错落有致，一看就是当地的优质住宅区，和我印象里的工地、项目部，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疑惑，却也没多想，只当勇哥是条件好了，在小区里租了房子住。停好车，我拎着行李走进小区，拨通了勇哥的电话，他很快下楼接我，见到我时，一脸热情，上来就给了我一个拥抱。“兄弟，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了！”勇哥还是老样子，穿着得体，笑容满面，只是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局促。我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回抱他：“勇哥，好久不见，麻烦你了。”“跟哥客气什么！你就是我亲弟弟，你的事，哥必须放在心上！”勇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带着我往楼栋里走，边走边说。“我在这小区租了个房子，平时办公、住宿都在这，方便得很，工地那边暂时不用去，先在我这歇脚，咱们慢慢聊项目的事。”这话一出，我心底的疑惑瞬间放大。我曾经是刑支的刑警，常年跟案件、人心打交道，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捕捉细节的本事。哪怕如今离开了体制，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性，从未消失。作为一个土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正常的办公地点应该是工地项目部。住宿即便不住工地简易板房，也该是离工地近的宿舍或公寓。可勇哥既不带我去工地，也不去办公室，反而把我带到高档小区的民房里，这本身就极不符合常理。更何况，现在是白天，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土建工程一旦开工，现场忙得脚不沾地，人员、材料、进度每一项都需要盯。项目负责人怎么可能在小区里闲坐着？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所谓的土建项目，根本没有开工，甚至根本就没有落地。我不动声色，跟着勇哥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高层，打开门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装修精致，客厅里摆着沙发、茶几，地上铺着地毯，收拾得一尘不染。桌上放着几杯泡好的茶，却没有任何工程相关的图纸、文件、计算器，连最基本的工地安全帽、工装都看不到一件。这里没有半点工地、项目部的影子，反倒像一个普通的居家住宅，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坐，兄弟，先喝口茶，一路开车累了吧？”勇哥热情地招呼我坐下，给我递过茶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我直视。我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我看着勇哥，笑着问道。“勇哥，咱们的工地在哪？要不吃完饭，我去工地转一转，看看现场，心里也好有个底，劳务的事也好提前安排。”勇哥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不急不急，工地那边都安排好了，现在还在做前期准备，暂时不用去。咱们先聊，先熟悉熟悉情况，项目的事，包在哥身上，肯定让你有的干，有的赚！”咱们先聊？这么熟悉了，聊啥？他刻意回避着工地的话题，语气里的敷衍，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压下心底的猜测，没有再追问。多年的刑警生涯告诉我，越是可疑的情况，越不能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勇哥没有带我去外面的饭店，反而说家里有人做饭，就在家里吃。我心里更觉奇怪，以往要是见到我不说大鱼大肉，最起码当地的特色也得品尝一二吧？就在我狐疑之际，客厅的门被打开，陆续走进来好几个人。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有的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谈吐斯文，一副标准的社会精英模样。只是举手投足间，我总感觉透着一股刻意伪装的体面。他们见到我，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一口一个“兄弟”“老板”，说话温文尔雅，语气亲切得过分。可那笑容却像戴在脸上的面具，没有半分真心。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群人，心里忍不住发笑，只觉得无比怪异。做工程的人，常年泡在工地，风吹日晒，身上带着泥土气、烟火气。说话直来直去，行事大大咧咧，哪怕是项目负责人，也难免沾点工地的糙劲。什么时候变得如同大学教授、职场精英这般文质彬彬、衣冠楚楚了？这群人，根本不像是搞工程的，反倒像是搞演讲、搞培训的。更让我觉得离谱的是，他们坐下来之后，半句不提工程，半句不提劳务。反而开始高谈阔论，聊国家形势，聊国家发展，聊宏观经济，聊所谓的政策调控。“现在国家大力支持西部开发，川省又是重点区域，咱们这可是跟着国家政策走，稳赚不赔！”，！“经济发展的大趋势下，普通人想要翻身，就得抓住风口，错过这一次，再等十年都未必有机会！”“咱们这项目，是国家暗中扶持的，专门鼓励精英阶层快速致富，带动亲朋好友一起实现财富自由！”他们唾沫横飞，侃侃而谈，仿佛站在时代的风口，掌控着天下大势。我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我只是一个想接纯劳务、踏踏实实干活挣钱养家的普通人，早就离开了体制，不问朝堂事。只赚辛苦钱，国家形势、宏观调控，这些是我能议论的？是我能改变的？跟我一个干工地劳务的，扯这些大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更是荒谬至极。我好几次想开口打断他们的谈话，想直接问一句。“我们的劳务项目到底什么时候开工？”可出于对勇哥的尊重，出于自身的素养，我还是强压下了心底的烦躁。脸上也挂着客套而虚伪的微笑，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耳朵里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自称“教授”的中年男人，从包里拿出纸笔，坐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兄弟，我给你讲一讲咱们的核心模式——三进五阶制。”他笔尖在纸上滑动，画着莫名其妙的图表，嘴里蹦出一个个晦涩难懂的词汇，什么层级、什么晋升、什么裂变，听得我云里雾里。我依旧不动声色，等着他的下文。很快，这位“教授”抬起头，眼神灼热地看着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道。“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咱们这项目，不用你跑工地，不用你干苦力。只需要你投入元的启动资金，按照三进五阶制的模式发展，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撬动1080万的财富！”撬动1080万？两年时间，翻两百多倍？我当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里直接爆了粗口，我勒个去！我勒个靠！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我当护道者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