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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碰撞即将开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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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装甲部队出征号,在旷野上响起,压过了风声。七十余台钢铁战车组成的庞大集群,在鹰嘴峡外平坦的荒原上完成展开。灰绿与土黄交错的数码迷彩车身在初春惨淡的阳光下,勾勒出冰冷,充满力量的线条。引擎的轰鸣从低吼逐渐转为咆哮,如同无数头被唤醒的金属巨兽在同时喘息,大地开始持续不断有规律地微微震颤。“检查车辆!清点弹药!”“炮塔转向,装弹机准备!”“驾驶员注意地面,保持车距!”“步战车,载员检查装备!”各车组之间,装甲兵们通过车内通讯器的吆喝和简短的旗语手势快速交流,声音混杂在引擎声里,透着一股临战前的亢奋。就在这时,打头阵的一台99a主战坦克,炮塔顶部的舱盖“嗤”一声被向上推开,一个戴着坦克帽的年轻车长探出大半个身子。这小子一直在怀来山区开山炸石,当了好一阵子“工兵”,早就憋得嗷嗷叫,此刻终于赶上“大场面”,兴奋得满脸放光。他站在颠簸前行的炮塔上,一手扶着舱盖,另一只手竟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面……一面颜色鲜红的三角旗!他迎着扑面而来的劲风,奋力将红旗展开,让它在炮塔上方猎猎狂舞!“兄弟们!看见没有!”他扯着嗓子,对着通讯频道,也仿佛是对着所有能看见他的人怒吼,一脸的狂热,“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碾碎一切挡路的杂碎!为了……为了大当家!出发!干他娘的!”这举动堪称骚包,甚至有些违反战场纪律,但在这一刻,却奇异地点燃了某种情绪。旁边一台59式中型坦克的炮塔舱盖也掀开,钻出个同样年轻的脑袋,他咧嘴大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冲着99a的方向挥拳,用更大的嗓门吼回来:“说得对!油满弹足!弟兄们,准备出动!给老子冲!”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公共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怪叫、口号和压抑不住的战斗宣言淹没了,夹杂着电流的嘶啦声:“他奶奶的,憋屈多久了!想把前面那黑压压的玩意儿炸平吗?目标在哪儿?!指出来!”“我快坐不住了!发动机在吼,炮弹在叫!头儿,给我你的命令!指哪打哪,使命必达!”“蹲坑打冷枪?蹑手蹑脚?那不是老子的风格!哦吼!开动!撞过去!”气氛热烈到近乎癫狂。然而,就在这时,后方自行火炮阵地,一辆plz-05的车内电台,毫无征兆地传出一个字正腔圆、带着奇怪卷舌音和金属质感的男声,用某种完全听不懂、但莫名觉得铿锵有力的语言喊道:“вetckaroщьвepxoвhar!”(苏维埃之力至高无上!)频道里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自己都愣住了,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汉语嘀咕声响起,充满了自我怀疑:“咦?个泡!他娘的……老子……老子刚才说的啥?鸟语?岗啥时候会这调调了?”还没等众人从这诡异的“外语脱口秀”中回过神来,更离谱的来了。某辆装甲运兵车的电台里,突然又幽幽地飘出一个带着绅士范儿的英语男声:“aroredpernnelcarrierready!”(装甲运兵车准备就绪!)……?!整个装甲部队的公共通讯频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压地面的铿锵声,背景音般持续着。风声呼啸。远处,已经能看见天地相接处那条由无数人马组成的黑线,何和礼、扬古利率领的后金大军前锋,已然在望。指挥车08式里,马长功一手扶着耳机,一手按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额头上仿佛垂下三道看不见的黑线。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忽略了频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用最平稳、最冰冷的语气下令:“全体注意,保持频道肃静,按原定计划,稳步推进。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开火。重复,不得擅自开火。”“是……”频道里传来一阵有气无力还带着点尴尬的回应。短暂的插曲过后,钢铁洪流重新恢复肃杀。七十多台战车组成的庞大军阵,开始脱离后方明军、察哈尔、虎尔哈联军的大营,如同一个整体,向着西北方向,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缓缓压去。速度并不快,但那股无可阻挡的推进感,令人心悸。似乎是为了驱散刚才的尴尬,也或许是为了向即将面对的敌人展示无可匹敌的力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许多战车的驾驶员不约而同地狠狠踩下了油门!“轰——!!!”数十台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狂暴的怒吼,排气筒猛然喷吐出浓密得近乎实质的滚滚黑烟!这混合着未完全燃烧柴油和热浪的黑色烟幕,如同为这支钢铁军团披上了一层充满压迫感的死亡帷幔,瞬间笼罩了前锋大片区域,并随着推进不断向前弥漫。钢铁、燃油、热量、还有那沉默的死亡气息,构成了这个时代最令人绝望的风景线,迎向那自草原深处席卷而来的征服狂潮。后金军中军,扬古利一身厚重的棉甲,外罩锁子甲,骑在一匹神骏的河西马上,立于一处稍高的土坡,手搭凉棚,眯着眼眺望东南方向。只见远处天地相接之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形成一片不断向前移动的灰黑色烟幕,几乎将后方的一切都笼罩其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晃动的影子,完全看不清具体情形。狂风从那个方向吹来,甚至能闻到一股类似油脂燃烧的怪异气味。“哈哈哈!”扬古利见状,不由抚掌大笑,对并辔而立的何和礼老哥俩说道:“两位老哥快看!如此浓烟,定是那林丹汗老儿,眼见我大军压境,心胆俱裂,又舍不得粮草辎重尽落我手,故而纵火焚营,准备逃之夭夭了!说不定,此刻正与那黄台吉小孽畜杀得难解难分,两败俱伤,正好让我等坐收渔利!”何和礼持重些,捻须沉吟道:“烟势浩大,动向诡异,还需小心探查。”冷格里也点头:“明军似乎也在彼处,不可不防。”扬古利却是不以为然,豪迈地一挥马鞭:“探查?等斥候回报,黄花菜都凉了!兵贵神速!管他林丹汗是逃是战,此刻必是军心涣散、阵脚大乱之时!正是我军一鼓作气,摧枯拉朽的大好时机!”他眼中闪烁着对功勋的炽热渴望,此次出兵,大汗明显对小辈们失望,正是他们这些老臣重振声威、再立新功的绝佳机会。若能一举击溃林丹汗、擒杀黄台吉,甚至捎带上那些碍事的明军,这份功劳,足以让他们在史册上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将阿敏、莽古尔泰那些不成器的小辈彻底比下去!贪婪和自负蒙蔽了老将应有的谨慎。扬古利转头对后方待命的阿敏等人高声下令:“尔等速率本部兵马,于此压阵,稳固后路,接应中军!待老夫与何额驸、冷格里将军,亲率前锋精骑,直捣敌巢,为尔等打开胜局!”阿敏和莽古尔泰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不敢违逆三位开国老臣的联合命令,只得躬身领命:“嗻!谨遵将令!”“儿郎们!”扬古利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前方滚滚烟尘,声若洪钟,“随老夫破敌!斩将夺旗,就在今日!杀——!”“杀!杀!杀!”被老将豪情感染,上万后金前锋精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在扬古利一马当先,何和礼、冷格里紧随其后的率领下,这支汇聚了正黄、镶黄、正白、镶白等上三旗精锐的骑兵洪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又似离弦的利箭,以决堤之势,朝着那片弥漫着浓烟和未知的死亡地带,发起了迅猛无比的冲锋!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打着初春坚硬的土地,大地为之颤抖。扬古利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仓皇逃窜的蒙古骑兵和惊慌失措的明军,看到了黄台吉那颗即将被他斩下的头颅,看到了老汗赞许的目光和无尽的封赏。他却不知,那遮天蔽日的浓烟,并非焚营的狼烟,而是七十余台钢铁巨兽吞吐的死亡呼吸。他更不知道,自己这为了抢占头功将小辈撇开的“英明”决断,正将他和他麾下最精锐的子弟兵,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一个完全不同于他过往六十年所经历的任何战场,由钢铁、烈火与绝对力量构成的——地狱之门。而他留在后方“压阵”的阿敏、莽古尔泰等“小野猪皮”,却因他这愚蠢的贪婪,阴差阳错地,暂时远离了那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得以……死里逃生。:()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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