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义举(第1页)
此时,安适拔刀而立:“我去拦。”
“你一个人打得过这么多定北军?”裴悦收回打量视线,轻叹道,“我去吧。”
“裴红刀……”
“作为交换,我要岭南王府行个便利。”裴悦随便扯了块布擦手,一边道,“将来我魏家危机,池曜必须帮我。”
沉默之中,安适收刀允诺:“多谢红刀大侠义举。”
裴悦看了他一眼:“你有权做主?”
“以性命担保。”
“那好,我也信你。”裴悦做了决定,她侧首看向包裹严实的医郎,“行知先生,还要劳您动作快点。”
医郎后背一僵,讪讪回首。
兜帽下那张脸俨然是长须飘飘的行知。
还真是行知。他分明在杜锋身边,颇受信任和重视,是为杜锋清除断臂创口,保下性命的人。
结果竟然称池曜为“主君”。
好可怕的暗桩,好可怕的势力。
到底是岭南王府无处不在,还是池曜无处不在……
裴悦想起那喧嚣日上的谋逆野心,想起长安高座上,千百年来第一位女帝……
岭南披着野蛮、狂妄的表皮,私下却城府极深,甚至已在南方称王。
虽不知岭南王和继承人嗣王是何心性,但单看次子池曜就知,这一脉不是酒囊饭袋,岭南军更不是乌合之众。
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岭南恐怕真是已有大逆不道之心。
门外杜锋的人又在叩门,这一次不必多言,裴悦已经转身向外。
安适紧跟其后,他们都知道,无论是因为行知身份的隐蔽性,还是池曜旧疾的特殊性。
杜锋的人都不能活着踏进这里。
“魏娘。”门开后,杜锋站在岸边廊下,远远看着船。
裴悦也止步于船头,没有往前一步。
有细密的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在脚边溅开。
“将军。”裴悦挡住他看向船舱内的目光。
杜锋收回视线——狼藉的内室,散落的茶盏,包括隐在门旁双刀出鞘的安适。
甚至此刻,裴悦是微微前倾的站姿。
她在有意阻挡外面的窥伺视线。
为了屋子里没有出面的人。
这一点,让他心里一沉。
但杜锋反而温声一笑,语气也轻缓:“找到你了,可有受伤?”
“我没事,多谢将军关心。”
杜锋看着裴悦,忽然道:“原来是郡公的船?既然有缘,不如一道逛个集会。”
正说着,他通过相接的甲板跳上了这艘船。
“还要当面感谢郡公,看顾了你一程。”杜锋来到裴悦身旁,忽然眼神一顿,注意到她手上沾染的血迹。
看起来是真心在担忧她:“你的手上怎么有血?伤到哪了……”
哪怕扔她做饵的人也是他,甚至刚刚探究池曜,有意借此发难的人,也是他。
裴悦心情复杂的看他,浅浅弯唇:“我没事,只是点小伤。”
他又看见裴悦腕上擦伤,继续在问:“可是池曜欺负你了?”
递出的话像是试探,也像是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