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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人一直在笑。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而是断断续续、似乎想起什么而暗爽的笑，止也止不住。

张弛还以为自己撞了鬼。

他朝浴室里喊：“楚颂你有毛病是不是，拿着衣服进去不洗澡，笑什么？”转念一想，又惊呼，“浴室里有鬼，你被鬼控制了是不是！”

浴室门打开。

楚颂还没开始洗。

张弛看他嘴角挂着的笑意，怎么看怎么□□。

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楚颂：“你干嘛呢？偷偷在洗手间……咳咳？”

楚颂：“……滚蛋，哥没有。”

“那你一直笑？”张弛仍然怀疑。

楚颂目光掠过他，找到床头的充电器，给手机插上：“我追剧不行吗。”

张弛啧了声：“咦，是正经剧吗？”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楚颂很正气凛然的样子，一点儿不带心虚，“女主叫男主宝贝，你听了不笑？”

回想起来，他又没忍住笑出声。

春风满面的。

张弛：“……”

“不是，哥们儿你平时是不是看太少了。”张弛看他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好心给传授经验，“还宝贝呢，偶像剧里旋转抱抱亲亲那都不是事儿，你荡漾得太早了。”

“旋转？”

“抱抱？”

“亲亲？”

楚颂慢慢重复了一遍。

最后又看向张弛，神色复杂：“你个单身狗，看了也不懂的，还是看点正经的吧你。”

说完，他放下手机走了。

张弛：“？”

“你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怎么回事儿？你回来说清楚，你谈恋爱了？”

“你不是喜欢温禾吗，她不答应你你跟谁谈恋爱啊？”

“哥早都看出来了好吗，难道你移情别恋了？”

张弛把手里的竞赛题册一扔，等楚颂回答。

回应他的，是一道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

楚颂没想到真的会听到温禾喊他宝贝。

虽然那一声过去得很快，但他真听见了。

甜甜的，小小声的。

仔细一听，好像还带着点儿颤音。

他伸手试花洒的水温，温暖的水流蜿蜒而下，从他手掌往下滑，从肘部滴落。

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