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得信任(第1页)
“将军,此事或可容后再议,眼下……”青衣男子出口,打断了林景卫。
林景卫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便道:“齐同,你初来乍到,让淑之与子砚先带你熟悉熟悉瞿定罢。”
……
踏出州府,关雎洲又打开了话匣子,对莳栖桐道:“齐同,我说得没错吧?师父可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大恶霸。”
子砚皱眉,看了眼莳栖桐,对关雎洲道:“淑之,外人面前,莫要编排将军。”
闻言,关雎洲停下脚步,瞪了子砚一眼,怒而问道:“陈自函,师父都已认可齐同的实力,你说这话又是何意?”
“齐同,齐同,关雎洲你出去这一趟,就全然忘了……”陈自函突然噤声,以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了关雎洲一眼,愤而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陈自函你怎能将齐同与那人比拟?”
闻言,陈自函加快脚步,转瞬就消失在了街角。
见关雎洲气息起伏,显然气急,莳栖桐开口道:“淑之,莫要因我损了亲友之谊。”
“无事。”关雎洲皱眉看向人潮汹涌,陈自函早已消失的街角,面色阴郁。
片刻,她回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对莳栖桐道:“齐同莫要在意,他与沈叔叔一样,忘不掉之前那名叛徒,所以才这般。过几日吧,等他与你熟悉起来了,见识到你的本事后,便会放下偏见了。”
莳栖桐颔首,又见关雎洲并不想多提叛徒之事,她也未再多问,转了话题,便与关雎洲游览起瞿定城中。
两人穿街走巷,从人流交织的月泊湖畔到三两人结伴的浮华山巅,将繁华无几,红枫尽染的瞿定城渐尽收眼底。
关雎洲摊手,对莳栖桐道:“待到来年春日,满城山桃盛放,就又是另一番景色。”
说罢,她习惯性摸向腰间,却落空了,她尴尬一笑,摸了摸头,对莳栖桐道:“站在这浮华山巅,仿佛伸手都能触到流云,可真当你伸手了,却只能触到清风,仰头望去,高天远挂,不免感天地辽阔,已身渺小,这种时候,我除了吹笛与清风相和,超然于物外,再想不得其他。若不是我今日没带长笛,定要让你好好感悟一番。”
“没想到淑之在乐理一道也有造诣。”
莳栖桐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关雎洲的话匣子,她从五音到变徵,从琴弦到竖笛,侃侃而谈。
说到兴头,她摘下一片落叶,抬袖擦拭干净后,便抵于唇间,清啸之音缓缓流出,谱出一支豁达随性之乐。
一曲毕,莳栖桐抚掌赞叹:“如听仙乐耳暂明。”
关雎洲面色一红,摇了摇头,望向远处,叹道:“不过尔尔。若你见识过父亲……”
这句话好像牵动了关雎洲心间往事,一道忧愁涌上脸庞,她转而一笑,便带过这个话题,“没想到除了武艺,你竟然还通乐理。来日若有空,你到关府来寻我,与我合奏一曲,如何?”
“粗鄙之音,上不得台面,淑之还是莫要期待了。”莳栖桐摇头,拒绝了关雎洲的提议。
关雎洲不解,但见莳栖桐面色不似做伪,虽然面上不解,还是点头道:“好罢。”
又跟着关雎洲游览了许久瞿定风光,见霞光漫天,夜色将临,两人便打道回府,赶回了州府之中。
夜幕降临,白日还气势恢宏的州府悄然收起来威压,蛰伏在夜幕之下。
跟着关雎洲绕过曲折蜿蜒的回廊,两人绕过演武台,走过一道拱桥,终于望见远处庭院之中,几人临溪而坐,正炙火烤肉,温酒煮茶。
时值深秋,温差巨大,白日颇为凉爽的天色变了面目,突显寒冷。
此番烟火气息仿佛能驱散凉意,拂过莳栖桐鼻尖,引得她食指大动。
“回来了?”正在冲泡清茶的关睿明看到了两人,扬声唤道。
两人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行了,这是内宅,没那么虚礼。”林景卫翻烤着肉块,头也不抬,偏头示意两人落座于一旁。
关睿明含笑望向莳栖桐,抬手示意她落座自己身旁:“莫要拘谨,坐下罢。”
有时候莳栖桐会很疑惑,为什么关睿明能对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那般关照,但经过半月的相处,又观他与关雎洲的日常相处,她便知这是一名极为和善之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