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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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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姬无彻大军开拨的时候,帝霖站在人群中,看着姬无彻远行,一如当年在七悬宗目送明珩带队去剿魔,帝霖也想上城门去,但可惜城门上皇帝的尊架都已经铺张的很开了,还有一些皇亲贵族,实在是容不下一个自己了。

帝霖有预感,等到姬无彻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姬无彻带着大军去了前线,帝霖又背着雨霖铃降妖除魔去了,闲暇时便回宗门去,帮着闻人师兄和其他师尊处理杂事,帝霖心里高兴,干这些跑腿传话的杂活儿也乐此不疲。

帝霖也经常下山去西垂城,从说书先生那里了解北方的战事,现在两个亲生的兄弟对战沙场,全天下的人无不关注,只要多上心,就可以知道。

姬无彻在北方战场的战果还不错,虽然有输有赢,但还是赢面更大一些。

有人把皇家之间的事编成了册子贩卖,仔细说了个清楚,到处宣传是皇家秘辛,这种东西自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只能是私下流通,但还是架不住民间对金瓦红墙内的探究欲,卖的火热,一路热销到了西垂城,帝霖自然也买了一本,搬了个摇椅在院子里仔细看。

明珩见帝霖这两日也不来议事堂,也不来七悬殿,便来找帝霖,就看到帝霖摇摇晃晃的躺在摇椅里,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册子,看的眉头紧皱,十分认真。

明珩敲了敲院门,“阿霖在看什么。”

帝霖听着是明珩来了,将册子移开,眼睛亮晶晶的,“关心一下皇家的事情。”

明珩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个了。”

帝霖晃晃胳膊,“这上面把皇家秘辛写的有模有样的。”

帝霖见明珩还站着,便把自己这把躺椅让给了明珩,又去屋子搬了一把出来,等搬出来的时候,明珩也拿着册子看了起来,看的津津有味,还跟帝霖讨论里面的人物关系,一脸冷漠又一脸煞有其事,给帝霖都逗乐儿了。

帝霖很珍惜和明珩或者和姬无彻在一起的时光,毕竟帝霖一直觉得人和人之间,多见一面就少一面。

日子流水一般滑过去,姬无彻传了一封信到王府,本是想给帝霖的,但可惜帝霖一直没回王府,这封信也就没有看到。

一直到帝霖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到姬无彻的军队在北方大获全胜。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毅王如何弹尽粮绝,如今正四处逃窜,姬无彻不日将率先锋部队凯旋回京,留下于老将军继续追剿残敌,活捉毅王归案,以免兄弟兵戎相见。

“避免兄弟相残?”帝霖轻啜一口清茶,“这不是已经相残了么?”

邻座茶客听见他的低语,凑过来解释道:“想必是战场上两军对垒时,王爷们都在后方运筹帷幄,如今要活捉毅王,兄弟二人真要面对面刀剑相向了。”

帝霖点点头,“有可能吧。”

听完便离开了西垂城向京城去了,待帝霖在王府真的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姬无彻离京城已经很近了。

第二日,京师城门大开,迎接凯旋之师,烈日当空,帝霖混在熙攘的人群中,随手扣上一顶草帽遮阳,只见姬无彻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入城,阳光在他玄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城门楼上,皇家仪仗铺陈得富丽堂皇。帝霖眼神好,能清晰看见身着明黄龙袍的小皇帝端坐正中,太皇太后则隐在华贵的珠帘之后,华贵的面容在珠玉摇曳间若隐若现。

帝霖也是过过刀剑舔血的日子的人,看得出姬无彻的剑或许已经开了血光,整个人的气质也多了一些北边的锋利。

帝霖突然想到,如果他们在北边没有碰到魔族的话,那说明七悬宗这么多年的努力好歹没有白费。

城门上的小皇帝端坐着没有动,倒是皇帝身后的太皇太后由内官从高椅上扶下来,走下城门,姬无彻也适时下马。

太皇太后面前的珠帘在脸上打下影影绰绰的阴影,姬无彻单膝跪地,喧闹的街市鸦雀无声,太皇太后声音稳重,“睿王,无彻,天潢贵胄,德懋亲贤,韬略渊深,堪定邦国之难,哀家以宗庙之重,万机之繁,需贤能肱股以总朝纲。兹特授摄政王之位,总领军国重务,百官所司皆听节制。”

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时间的洗礼,雍容华贵,话音掷地,满城肃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这位幼时并不受宠,但从现在开始,便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姬无彻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传来,“臣,接旨。”

帝霖在心底轻轻鼓掌,彼时不受宠的三皇子,看似潇洒不问政事,但只能以“祈福”之名困在寺庙中,母妃殉葬只能大病一场而无法发作,这其中的这其中的苦果只有姬无彻自己知道,时过境迁,这在边缘角落里的孩子终成了摄政王。

虽然摄政王这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但等着小皇帝逐渐长大,这个位置只会越来越危险,但帝霖相信,以姬无彻的智慧,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帝霖觉得这一世已经足够圆满,原本只是无意之间收在琉璃灯内明珩的一缕残魂,可惜天公不作美,帝霖无法留住这一缕残魂,又无法接受其消散于世间,只好费尽心思将其送入轮回,却又世世早夭,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是不易。

残魂还在琉璃灯里时,帝霖觉得那是失去明珩的安慰,但自从将残魂投胎为真正的人后,帝霖就知道他们都会有自己的人生。

帝霖愿意一直陪着姬无彻,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在寺庙树下饮茶的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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