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消失的重量(第1页)
江州,江南之芯总部,精密测量实验室。林远盯着电子秤上那个微微跳动的数字,原本应该是10000kg的砝码,现在稳定显示在09982kg。“老板,不仅仅是这台秤。”王海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手里拿着几个不同型号的压力传感器,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我刚才测了隔壁车间的液压千斤顶、码头的龙门吊称重器,甚至连老百姓家里买菜用的弹簧秤,全都出现了读数缩水。”“大白话讲:全江州,甚至全江南省的物体,都在这一分钟里,凭空变轻了千分之二。”顾盼站在一旁,下意识地跳了跳,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林远:“老板,我感觉我跳起来的时候,落地确实慢了那么一丁点。这……萧若冰真的能把重力给改了?她是神吗?”林远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盯着那个电子秤的底座,脑子飞速转动。他之前虽然在气头上说要造“人造引力锚”,但冷静下来后,他很清楚:改变地球重力常数,那需要把月球撞向地球的能量。萧若冰再强,也只是个财阀,她还没到能改写宇宙公式的地步。“不,重力没变。”林远突然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看穿把戏的冷冽。“陈老师,你说过,现在我们的世界是建立在传感器上的,对吧?”陈墨点点头:“是的,所有的机器、所有的结算、所有的精密加工,都依赖传感器给出的数据。”“问题就出在传感器上。”林远指着那个电子秤。“大白话告诉大家:电子秤不是秤,它是一个压力传感器。它的核心原理是一块带有金属线圈的弹性钢片。当你压它的时候,钢片变形,电阻改变,电流变小,电脑再根据电流算成重量。”“如果,现在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我们看不见、但强度极高的电磁下旋流呢?”“电磁下旋流?”王海冰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明白了!萧若冰不是改了重力,她是改了磁场环境!”“大白话讲:我们的传感器是靠电流工作的。如果天上的卫星阵列正在向江州发射一种特定频率的高能微波,这种微波会在所有金属物体表面感应出一个向上的洛伦兹力!”“这股力量很微弱,人感觉不出来,但在精密的电子秤里,它会产生一个反向的电流,强行抵消掉一部分重量产生的信号!”林远点点头,脸色阴沉:“萧若冰这一招叫系统性读数欺骗。”“她不需要真的搬走一万吨铁。她只需要让江钢的吊车认为这包铁只有八千吨,那么吊车在起吊时就会用力过猛,直接扯断钢缆!”“她只需要让我们的光刻机认为镜头的自重变轻了,原本用来补偿重力的微型电机就会过度工作,导致镜头位移,几亿的芯片瞬间就成了废品!”“这是一场针对整个工业地基的物理恐吓。”危机很快在全市蔓延。“林董!江州港出事了!”对讲机里传来老张船长焦急的呼救声。“那台用来卸载方舟一号备件的重型岸桥,刚才在抓取一个三十吨的集装箱时,系统突然显示只有二十吨。操作手按照系统的推荐功率启动,结果力道太大,集装箱直接被甩进了江里!”“还有,二号仓库的自动码垛机器人,因为算错了重力,现在在那儿疯狂地原地打转,已经砸坏了三台服务器了!”这就是“去玄幻化”后的真实灾难。在高度自动化的工业区,一旦传感器开始“撒谎”,所有的机器都会变成嗜血的疯子。“老王,咱们的启明芯片有防磁层啊!为什么挡不住这种干扰?”林远咬牙问道。“防不住啊,老板!”王海冰一脸苦涩,“对方用的是极低频共振波。这种波长比大山还要长,能穿透所有的屏蔽网,直接作用在传感器的金属基底上。这叫穿墙打击。”“既然电子传感器靠不住,那我们就退回去。”林远大步走出实验室,指向江州港码头旁边的一座巨大建筑。“老板,你要干什么?”顾盼追在后面。“我们要找秤砣。”林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原始的蛮力。“大白话讲:电子的东西会撒谎,但重量不会撒谎。”“我们要造一杆全人类历史上最大、最笨、但最准的物理杠杆大秤!”“老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玩曹冲称象那一套?”顾盼急得想哭,“那一万个传感器都在疯,你造一个大秤有什么用?”“我不需要它称重。”林远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老一辈工业人的狠劲。“我要它作为校准基准。”“我要在江州港,立起一个物理坐标系!”林远带着王海冰和孙大炮,冲进了一号高炉底部的控制室。“大炮,你那几座高炉,每座里面都有几千吨的铁水。这东西的重量,没人能动得了,对吧?”,!“那肯定。”孙大炮拍了拍大腿,“别说萧若冰了,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乖乖算这几千吨的数。”“好。”林远在白板上飞速画图,不再是复杂的代码,而是最基础的杠杆原理。“我们要利用高炉的物理沉降。”“大白话讲:高炉太重了,它压在江州港的岩石层上,会产生极其微小但绝对恒定的位移。”“我们不看电子读数了。我们要在高炉底座下,埋入一种最原始的东西激光干涉条纹管。”“这东西不通电,里面就是两面镜子。”“我们要利用光线的折射,去死死盯着这几千吨铁水的物理位置。”“只要这堆铁水的真实重量没变,镜子里的光线就不会动。”“不管萧若冰发射多少微波,不管传感器怎么跳。只要看一眼这面镜子,我们就能知道真正的重力是多少!”“这叫物理定盘星!”方案很硬核,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老板,就算咱们知道了真重力,可全城那么多机器人,它们还是在瞎折腾啊。”王海冰指着窗外乱成一团的物流车。“那就给它们换个感知方式。”林远转过头,看向陈墨。“陈老师,咱们之前做空中物流管的时候,不是搞了一套机器视觉差吗?”“对。”陈墨推了推眼镜,瞬间明白了林远的意思,“你是说,让机器看,不让它们称?”“没错!”林远用力挥了挥手。“大白话讲:一个球掉在地上,电子秤可能被干扰说它变轻了。但它落地的速度是骗不了人的!”“我们要给全城的机器人下达一个紧急指令:废弃所有压力传感器的读数!”“从现在起,判断物体的重量,全部通过图像分析!”“你看它下沉了多少,看它摆动的频率有多快。”“利用盘古大模型,根据视觉画面反向推算出物理质量!”“这叫视觉惯性导航升级版!”下午四点,江州港。萧若冰在公海上的电磁干扰已经达到了峰值。码头上的所有电子屏都在疯狂闪烁,报警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噪音。“长官,中方的港口彻底瘫痪了。”东和财团的监测船上,技术员得意地指着屏幕,“他们的自动装卸系统已经报错关机,所有的称重感应全线报废。现在就算他们想手动操作,也会因为力觉误差而导致事故。”“林远,你还是输给了物理常识。”萧若冰站在舷窗前,看着那片被无形磁场笼罩的城市,自言自语。然而,就在下一秒。画面里那座死寂的江州港,突然动了。没有亮起一盏灯,也没有恢复一个传感器。只见那些巨大的、原本已经“罢工”的龙门吊,突然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稳健的节奏,再次伸出了钢铁巨爪。它们不再看那个乱跳的仪表盘。龙门吊顶端的摄像头,正射出一道道微弱肉眼不可见的激光,扫描着每一个集装箱的边缘。“看!他们动了!”美方观测员惊叫道,“动作非常奇怪,像是……像是在一边摸索一边干活!”那是林远的“视觉校准”起作用了。每一台龙门吊都在根据“定盘星”高炉传来的物理常识,实时修正自己的“视觉偏见”。你干扰我的电?没关系,我直接看你的影子!一箱、两箱、十箱……在毫无电力传感器支撑的情况下,江州港竟然靠着最原始的“视觉反馈”,硬生生地恢复了生产!就在林远用“视觉校准”硬扛过第一波电磁干扰时,更恶毒的挑战悄然降临。“老板,不对劲。”负责环境监测的顾盼,突然惊恐地指着窗外。“那些原本用来绿化的空中绿廊,出问题了。”林远顺着顾盼的手指望去。只见那些原本郁郁葱葱、开满了紫色小花的藤蔓,此时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不仅是枯萎。从绿色的叶片里,正不断地滴落出一种黑红色粘稠的液体。“这不是病,这是重金属富集自爆。”钱博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管采样的黑水,脸色煞白。“大白话讲:萧若冰刚才那次超高强度的电磁扫描,产生了一个致命的副作用。它在诱导那些变异植物内部的金属离子发生快速氧化!”“这些植物现在不再是绿肺了。”“它们变成了一根根剧毒的洒水管!”“那些黑水里全是高浓度的氧化锰和铁锈粉末,正顺着空中管道,淋在下面路人的身上,渗进路边的餐馆里!”“一旦全城大面积扩散,江州就会变成一座重金属中毒之城!”林远的心脏猛地一缩。好一招一石二鸟。用电磁波干扰机器,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利用这些他亲手种下的“绿色植物”,对江州进行“化学绝育”!“老钱,能杀菌吗?”林远握紧了拳头。“杀菌没用!这不是细菌,这是纯粹的化学氧化反应!”钱博士绝望地摇头,“除非你能瞬间把全城的植物全部洗一遍,把那些氧化的金属离子给中和掉。”“洗一遍……”林远看着窗外那层厚厚的阴云。那是南方的梅雨季,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既然要洗,那就让老天爷来洗。”林远转过头,看向王海冰。“老王,咱们之前在西藏搞的那套激光引雷的设备,还有存货吗?”“有,但那东西是用来求雨和防雷的,现在用这干嘛?”“我们要搞人工酸雨逆向中和。”林远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冷酷。“萧若冰要放毒?”“那我就在这江州的上空,造一朵巨大的化学云!”“我们要用几千架无人机,把剩下的海丝胶和螯合剂全部喷进云层里!”“然后引雷,下雨!”“我要让这场雨,不仅洗干净这片土地,还要把萧若冰派过来的那些电磁波,全部导进烂泥里!”窗外一道闷雷在天边炸响。林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无比孤独,又无比坚硬。“顾盼。”“在!”“告诉全城的老百姓。今晚所有人呆在家里,不准出门。”:()官道红颜:她们助我一路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