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第3页)
她压低声音:“慎……怀云,派人暗中查一查,近日宋清颐接触了什么人。”
身后应声的是新挑的贴身侍怀云。
这个叫怀云的侍卫是特意挑的,身形声音都与商慎予相似,再吩咐他戴上低调的面具遮住面容,竟也与当年在明繁宫暗中守护的人难以分辨,用来假扮在庄子为商念时打点的商慎予几乎没有破绽。
灯瑶明白元窈用意,于是主动带头唤他“慎予”,能更好地瞒住有心之人。
怀云都已习惯这个新名字,唯独元窈唤出后久久愣神。
“罢了,在外小心些便好。”
她最终还是摆摆手,难得向自己妥协。
怀云的能力不差,掩护一行人换了行头扮做歇脚的车队停在距郑氏家族墓地前的最后一段城郊官道不近不远的高处,既不惹人怀疑也方便观赏这一场虚伪的热闹。
官道上,商崇昌的长子商安带人拦路设祭,将聂远侯府送葬的仪仗堵死。
郑商两家已经吵开。
“简直荒谬!商氏既已入我郑氏族谱,生死便是郑家人,如今棺椁已封,吉时已定,尔等此举,简直就是有意羞辱我门楣。”
前来与商家对峙的出头鸟是郑家管理族务叔公和几个旁系子弟,似乎没有意识到拦路者的真实目的,语气神色中全是与对待商念时一样的蔑视。
商安拱手上前却不让寸分,不气不恼:“老尊长莫动怒,实在是我等心中悲切,堂姐一家实在命苦,如今只剩我年幼的表弟,如若没有见上堂姐最后一面,让我那爱
心切的伯父伯母在天之灵如何能够安息。”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刻意动了动,商谨献从身后走出。
这一小动作和走出的商谨献被不远处马车里的元窈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商质子?”灯瑶有些惊讶,“商家人对商郡主如此,死后还打着郡主的主意,质子很作何要一起。”
元窈塞了块糕点进她嘴里。
“就是得让商谨献一起,才能骗过所有人,你安生些当话本子看。”
商谨献在众人的目光中瞬间泪如雨下。
“阿姊走前不久还身体康健,病来得实在蹊跷,自从出嫁后身形消瘦,愁容不减,更有传闻称郑二公子宠妾灭妻,任由妾室往她脸上泼生漆……
声音沙哑,话虽断断续续却是字字啼血。
商安也抬手用衣袖掩面,抹去并不存在的泪水:“堂姐生前受尽折磨,去前未能与亲人相见,难道连死后都不能够,上苍可怜可怜堂姐吧!”
身后他带来拦路的一群大块头汉子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嚎开,场面实在惹眼。
元窈见此古怪的场面也是愣神一瞬,悄悄将车帘掀起更大一角,和灯瑶一起探出脑袋一角看四周。
官道上行人往来,已有人驻足看起热闹,郑家家丁赶走一批又一批却无法断绝,更别说不远田埂上,小山坡上,甚至是远处还有爬上树张望的人。
加上这一群大汉一起光打雷不下雨,即使怕看热闹惹麻烦的人也忍不住放慢脚步多瞥几眼,多听几句。
“这下郑家可丢脸了。”
灯瑶在耳边幸灾乐祸,话毕又担心起来。
“万一郑家真的松口同意开棺,那具顶替的女尸会不会……”
元窈摆手放下帘子:“无妨,商念时对外是死于肺痨,商安应该不会细看。”
她的神色比灯瑶淡定一些,心里却也有忐忑。替换的女尸是商氏兄弟亲自选的,身形上难辨真假,只是容貌不像,还需商谨献在旁配合。
偏偏这棺必须开才能打消商崇昌的疑心,只能剑走偏锋冒险一次。
商安也定不会善罢甘休,行为举止间能看出他的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必然不只是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