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第2页)
“对,你没记错。”
庆荣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释道:“魏老将军才在那边剿过一遍匪,回来便接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哪来的马匪?西北不好走,若不说得远些,出师未捷,难保先东家过几年不会再生出心思,谁又愿意走北上的商路?”
走出门时,天色已经朦胧亮起来。
沈筠的脑袋转了几圈,才意识到,庆荣是在提醒自己,就算她前去趟出路,终归也需要有人往来,连刘管家都说谎开脱的地界,实在很难找到更合适的人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可一早溜回太子府的岑照川却浑然不觉:“多大点事儿。”
“等过几年,这条路稳当了,你放了他的身契,再求殿下给个恩典,赐个小官便是了。”
沈筠白了他一眼,念在太子妃在,没吱声。
“沈姑娘是仁义之人。”太子妃笑着接过话,“不过倒也不必太悲观,这次开放互市为得是朝廷不想劳民伤财,往来行走总要派官府军队沿路保障些,各级盘剥想来少不了,但也必不会叫商队十死九伤的,不然这法令岂不就剩一纸空文了?”
沈筠点点头,算是把太子的事情稳稳当当地应下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三人又商讨几句,谈得差不多了,太子妃才忽然“诶呀”一声,一副恍然表情朝身后的丫头抱怨:“诶,瞧我这脑子,沈姑娘来了怎么能叫霜姨娘?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是奴婢想得不周了。”那丫头欠身应下来,连忙快步退出去。
沈筠尚且不太习惯这一套,太子妃看过来时勉强挤出一脸假笑,逗得岑照川把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了。
“嫂嫂你别对牛弹琴了。”他接过身边侍女递来的软布擦了擦,又随手扔回去,“她听不懂。”
怎么就听不懂了!
沈筠心里暗搓搓骂起来。
太子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净胡说。”
被这两个没眼色的撂下面来也不生气,反而眼睛里带出些止不住地笑与他玩闹:“明之你也是,怎么不提醒我?”
“我的错我的错。”岑照川一叠声应下来。
戏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沈筠的脸上,没等再开口调侃,霜白就被带了进来。
她穿了件浅粉色宫装,脸上比之前在家时还要圆润几分,细嫩得像是能掐出水,看起来委实过得不错。
沈筠半揽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余光发现太子妃正撑着下巴,视线也落在霜白身上,看起来似乎对她的好气色十分满意。
沈筠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极了深宅大院里被握住孩子拿捏的亲娘。
“娘?”
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沈筠打了个哆嗦。
她垂下眼睛,霜白正扳着她的肩膀抱怨:“姑娘,跟你说话呢!”
沈筠几不可察地舒了口气,晃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些奇奇怪怪地想法。
“霜姨娘在府里总念叨你呢。”太子妃抿了口茶,言笑晏晏,“沈姑娘若是不忙,可得常来瞧瞧她。”
“就是就是。”霜白使劲蹭了蹭,硬是跟沈筠挤在一张椅子上,听见这话不禁连连点头。
这是真听不出来,还是策反了?
沈筠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确定霜白在太子府里确实只长了肉,真就一点脑子都没长出来。
“你说话呀!”只这一会儿,霜白已经不满意地催起来。
“嗯嗯,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