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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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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公廨后,胡俊见王主簿与李录事二人正忙着整理案件卷宗,便开口让他们不必急于赶工。“此次抓获的略卖人口相关案卷,还要等两日才会移送刑部,不必赶得太紧。关键是要仔细核对,不可出现错漏。”王主簿和李录事齐声应下,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依旧在飞快地整理着。胡俊走到公案后坐下,随手翻了翻两人已整理好的卷宗。一页页看过去,有抓捕记录,有审讯口供,有证人证言,每一份都写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他正翻着,忽然想起一事,便看向王主簿:“对了,咱们大夏律例里,这略人略卖,具体是怎么个量刑法?”虽然胡俊在这寺丞位置上也有小半年了,之前还当过县令,但这略人略卖的具体量刑他还真不清楚。王主簿放下手中卷宗,躬身回道:“回大人,按《大夏律疏议·贼盗律》,分好几等。”他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说:“略卖良人为奴婢,绞刑。略卖为部曲,流三千里。略卖为妻妾、子孙,徒三年。十岁以下,即便貌似自愿,也同略法。过程中杀伤人,同强盗法,绞或斩。和诱,也就是骗卖,各减一等。”王主簿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这次抓的人,名为收徒,实则多是略良为奴、贩卖牟利,按律首从皆重判,多是绞、流。”胡俊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才想起,之前抓的那些人审讯时,大多一口咬定是收徒,后来用了刑才交代是贩卖,还有些到死都咬死说是收徒,根本不承认拐卖。“那若是和诱,或是跟孩子家属签过契约的,最高不也就判流放和徒刑?”王主簿躬身回道:“回大人,是的。若是和诱,量刑比略卖减一等,最多流三千里;若是签了所谓的卖身、收徒契约,家属也签了字画了押,量刑上还会再酌情轻一些,大多是徒三年到流两千里不等。”胡俊心中暗道:果然。这些人贩子,在拐孩子之前,怕是早就把大夏律研究得透透的了。他们打着收徒的幌子,跟孩子家属签个所谓的“自愿”契约,就算被抓了,也能往和诱、自愿收徒上靠,最多也就判个徒刑、流刑,根本不用掉脑袋。可单单只是徒刑、流刑,对这些人来说,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这些犯下略卖人口案的江湖人,本就身怀武艺。徒刑、流刑固然能让他们受些苦楚,可流刑不过是发配远地,戴钳服一两年劳役,之后再落户原籍。但这些江湖人大多本就居无定所,对他们而言,发配到哪里都没区别。无非是吃几年苦,只要流放路上或服刑时没死,又没真心悔改,将来一有机会,照样能重操旧业继续作案。胡俊前世读过《水浒传》原着,也看过改编的电视剧,清楚林冲、杨志、武松、宋江等这般被流放的,但凡路上有朋友关照,或是给押送衙役塞些好处,一路上根本受不到什么罪。虽说前世电视剧多有演义成分,可这次抓的这么多江湖人犯里,难保没有同门师兄弟、各路关系。到时候少不了暗中打点,甚至干脆在荒山野岭里劫囚。这些人本就户籍模糊,常年在江湖流窜闯荡,压根不在乎户籍在哪。流放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待着。尤其是清虚宗那伙人,还跟江南世家有牵扯,真要判了流刑、徒刑,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玄清道长肯定是绞刑,可他那几个弟子,以及其他被抓的人,多半最终只会被判流刑或徒刑。胡俊心中暗忖,必须想个法子,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松过关,定要让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越想心头越是沉郁,脑海里骤然闪过前世听闻的严打旧事。他清楚记得,前世那会儿,社会的治安并不算好,各类作奸犯科之事频发,百姓整日提心吊胆,不得安宁。后来国家下定决心开展严打,但凡被抓获的犯罪分子,一律从严从重判罚,绝不姑息迁就,没有半分从轻发落的余地。也正是这般雷厉风行的严苛手段,一下子就震慑住了那些胆大包天的不法之徒,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作恶,地方上的治安才慢慢好转,百姓终于能安居乐业。想到这里,胡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再看向桌上的拐卖案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些清虚宗的恶徒以及一众拐卖人口的江湖人犯,若是依照寻常律法,大多只会落得流刑、徒刑,对他们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刑满之后定然会重操旧业。唯有效仿前世严打之举,对这些人从重判罚,甚至处以极刑,才能真正以儆效尤,震慑住天下所有妄图犯此恶行的宵小,也才能让这些恶徒付出应有的代价。思及此处,胡俊当即抬眼看向王主簿与李录事,神色骤然严肃起来。“王主簿,李录事。”两人见胡俊神色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子。胡俊开口吩咐道:“你们俩即刻去通知典狱司,让他们把此次抓获的所有拐卖人犯,不管是已经尽数交代罪行的,还是依旧嘴硬不肯松口的,全都重新再审一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主簿和李录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但没敢多问,只是点头应下。胡俊顿了顿,特意强调:“重点放在那些已经招供的人身上,仔细查问他们此前是否还犯过同样的拐卖勾当,一共做过几起。”他往公廨外望了一眼,确认外面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凑近两人几分,语气很是坚定:“让审问的吏员问得隐晦一些,别太直白。我不管他们是诱供也好,用别的法子也好,务必想尽办法,把这些人过往的旧案、到底犯过多少起同类恶行,全都给我彻彻底底审出来,一点都不能放过。”王主簿闻言先是一怔,联想到胡俊刚才问量刑的事,随即领会了胡俊的用意。他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郑重:“属下明白!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典狱司私下交代妥当,定会叮嘱审讯之人拿捏好分寸,绝不留半点纰漏,务必把这些恶徒的旧账全都翻出来。”一旁的李录事也不是傻子,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跟着应声,神色肃然:“属下即刻随同王主簿前去,全程盯着审讯事宜,保证把每一个人的过往恶行都查问清楚,如实记录在册,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胡俊闻言微微颔首,摆了摆手:“去吧,此事务必办得稳妥,不可出纰漏。”两人齐声应下,随即转身快步出了公廨,前去典狱司安排重审事宜。胡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暗自感慨,还是这古代世界好。对执法办案的官员,约束远没有前世那么严苛。若是换在前世,他敢让人对犯人诱供,就算问出实情,口供也未必能当作有效证据,搞不好还会被犯人反咬一口,连自己的官位都保不住。随即胡俊又有些苦恼。他心里清楚,真要把这批略卖人口的江湖人贩从重从严处置,甚至往极刑上靠,自己少不得还得上一次朝。到时候,必定要和朝堂上那帮老派儒臣正面辩驳。那些人一个个自诩秉承圣人之道,张口闭口宽仁待人,到时候定会拿法度、仁德、教化之类的话来反对,一场口舌之争是躲不掉了。胡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到时候该怎么辩了。他前世虽然不是律师,但在工地上跟甲方、监理、分包商扯皮扯了那么多年,嘴皮子功夫还是练出来一些的。再加上到了上京城这段时间,多少摸到了一些门道。那些老儒臣引经据典,他就讲事实、摆道理。他们讲仁德,他就讲律法。他们讲教化,他就讲震慑。这些人贩子,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就算要跟那帮老儒臣打一架,他也认了。:()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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