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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金殿对质雷霆请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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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果然如胡俊所料,宫中传下旨意,令他参与朝会。这次并非大朝会,并非所有官员都能参加。以胡俊的品级,原本是没有资格入勤政殿列班的,此番却是陛下明旨特意点名让他参会,他这才得以进殿,只是站在班次的最末尾。胡俊前来参加这种小朝会,不少官员见到他都面露诧异,知道缘由的仅有少数几人。朝会伊始,议论的并非胡俊上表的事件,与他全然无关。胡俊本就站在班次最末尾,便寻了个靠近柱子的位置靠站着,静静听着殿内议事,反正没人会注意到他。他靠在柱子上,听着前面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着各地政务、军务、财政,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朝会持续进行,前面的各项大事商议得差不多后,皇帝才拿出胡俊拟定的宗门收徒规制草案,提及此事。皇帝称这份收徒规制草案已然拟定完毕,随即命身旁的俞公公当众宣读,再问殿中诸位大臣有无意见。俞公公念完草案,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就在这时,礼部赵尚书当即出班,躬身开口:“陛下,此前您曾明旨,令大理寺寺丞胡俊,会同礼部、刑部共同商议拟定宗门收徒规制。可如今规制已然修成,礼部自始至终未曾收到任何知会,也未见胡寺丞前来接洽商议,臣实在不解。”说罢,他转头看向刑部江尚书:“江大人,您可知晓此事?”江尚书却连出班的意思都没有,只在原地淡淡应了一句:“胡寺丞同本官提过,本官看了,觉得尚可。”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直接把礼部赵尚书噎在当场。赵尚书又气又恼,当即转头往班列最末尾望去,却没一眼瞧见胡俊,索性高声问道:“胡寺丞!本官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胡俊原本靠在柱子上,听得有些发懵,听见喊声才猛地回过神,连忙从末尾走了出来。面对赵尚书的厉声责问,他一时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话。赵尚书见他半天不吭声,心头火气更盛,目光一转,便落到了胡俊的大伯胡威身上,当即质问道:“胡大人!你在家中便是这般教导侄子的吗?陛下明明下旨,令胡寺丞牵头,我礼部与刑部一同草拟这份规制,如今你侄子却直接将我礼部撇在一旁,这是何道理?莫非是不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吗?”胡威神色平淡,缓缓开口:“赵尚书言重了。我这侄儿,断无藐视陛下旨意的心思。”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没有去解释为何没同礼部商议,反倒看向赵尚书与殿中诸位礼部官员:“方才俞公公宣读的这份宗门收徒规制,诸位难道不觉得思虑周全、合情合理吗?若是当真有什么不妥之处,此刻陛下也在,大可以直言提出来。本官听着只觉得甚好,没什么意见。既然规制已然拟定得如此完备,又何必再劳烦诸位,来回奔走各衙门反复核议呢?”胡威这一番话,当场把礼部一众官员气得脸色铁青。当即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儒怒而出列,指着胡威厉声斥责。“胡大人此言差矣!这哪里是合不合适的问题!”“陛下明发旨意,令三衙协同拟定规制,这是国法礼制所在!胡俊擅自独断,撇开礼部自行定稿,根本就是不把陛下的圣旨放在眼里,藐视君命,目无礼法!”“身为大理寺臣僚,本该带头遵旨守制,他却敢阳奉阴违,擅自行事,此风绝不可长!今日敢轻慢朝旨、无视部院,明日还不知会做出何等放肆之事!”“这不是规制周不周详的问题,是君臣礼制、朝廷规矩的问题!胡俊此举,形同违旨!”就在众人争执不休时,皇帝缓缓开口,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行了,此事不怪胡俊。前几日朕去书城学院,为即将出行的太子向孙神医求取路上以备不时之需的防疫丹药,恰好遇上了胡俊。朕从他手中要了这份宗门收徒规制的草稿,看过之后觉得颇为妥当,无需再改,便让他不必再同礼部商议了。”皇帝此话一出,那几位礼部老儒依旧心有不甘,还想上前争辩,说胡俊未遵圣命、不与各部合议便擅自定稿。皇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已带上几分不悦:“朕觉得此规制并无不妥。你们若真有意见,便把其中不妥之处一一指出来,今日在大殿之上尽可商议。”礼部众人见皇帝面色不善,顿时不敢再作声。他们在心中反复推敲,可胡俊拟定的这份宗门收徒规制实在太过周全,条理清晰、滴水不漏,翻来覆去竟找不出一处明显错漏,也提不出什么像样的修改意见,只能悻悻地站回班列,不再多言。皇帝眼见殿内再无人出言辩驳,礼部众臣也都垂首噤声,当即沉声敲定此事:“既然诸位都无异议,这宗门收徒规制便就此定下,后续交由各相关衙门遵照施行。”待此事落定,皇帝微微抬手,示意身侧的俞公公取来一份奏折,目光转而落在殿中站着的胡俊身上,缓缓开口问道:“胡俊,这是你前日呈递上来的奏折,里头提及了你近期查办的掠卖人口大案,还奏请将此番抓获的涉案人犯,尽数从重处以极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今日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好好说说,你提出这般处置建议,究竟是何缘由。”胡俊闻言,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高举过头顶:“陛下,这是臣查阅历年卷宗,统计出近年来各州各府呈报的失踪、被拐人口数量,亦是臣对此次抓获人犯再审之后,汇总出的他们历年所犯掠卖人口旧案总数。”随后皇帝身旁的俞公公连忙走下丹陛,接过胡俊手中的奏折,转身呈到御案之上。胡俊沉声奏道:“经统计,我大夏近二十余年来,各州府正式立案报备的失踪、被拐人口,不计那些以收徒为名隐瞒不报的私案,仅明面上在册记录的,便有三万六千余口,其中绝大多数是青壮男女、妇人与幼童。臣对此次抓获的人犯再审后还查明,此辈多半是惯犯,早年间便一直在做这等恶事。多的一人就拐卖过十几人,少的也经手三四人,全是屡教不改的积年恶徒。”胡俊话音一落,满朝文武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即便这是二十余年的累计总数,可殿中官员都清楚,民间必然还有大量失踪、被拐案件未曾报案、没有报备,根本没被计入这份统计。光是明面上的数字便已如此惊人,倘若算上那些未立案的,不知还要多出多少受害人口,殿内顿时一片哗然。这时候礼部官员顿时坐不住了,教化百姓本是礼部职司,出了这等骇人恶事,无异于当众打脸。新任礼部左侍郎——胡俊素未谋面的一位官员——当即出班,厉声质问胡俊,此数据是否准确。胡俊从容回奏,这些数字均由大理寺案牍库同僚逐一统计,所有条目皆有卷宗可查,审讯记录亦有旁证佐证,数据真实可靠,随时可供查阅核验。胡俊接着说道:“臣此次查办掠卖人口一案,动静颇大,江湖与上京周边各府县尽人皆知。此番抓获人犯众多,案情查实,情节恶劣,眼下舆论、声势、民心皆在朝廷一方,臣恳请趁此时机,对人犯从严从重处置,一律重判,以震慑天下宵小,使其知晓朝廷法度之威严。”皇帝沉吟片刻,看向刑部江尚书:“江尚书,此事你如何看?”江尚书出班回奏:“回陛下,依我大夏律法,掠卖人口案中,首犯与情节恶劣者最重可判绞刑,其余从犯多为流放或徒刑,并无一律重判至极刑的先例。”顿了顿又道:“胡大人所言,借此次大案从重判罚以震慑天下宵小、彰显朝廷法度,臣以为可行。”江尚书此言一出,胡俊顿时大为意外,心中暗自诧异:此前去刑部商议时,对方明明只说不支持也不反对,怎会此刻反倒出言支持?殿中诸位大臣皆是人精,方才胡俊报出二十余年三万余失踪人口的数据时,众人都清晰瞧见皇帝脸色已然沉了下来。此刻但凡不是执拗过头之人,都不会站出来反对,当即又有不少大臣纷纷出班,表态支持对这批人犯从重判罚。当然也有头铁的,就比如说那些读书读死了、读傻了的老臣,自以为凭着圣人之言就能教化天下人。其中就有一个翰林出身的老头站出来。“陛下,朝廷既有既定法度,便不该额外加刑,如此行径,实乃滥用酷刑,不合祖制律例。”这话一出来,胡俊当场就不高兴了,瞥了那老头一眼,心里暗骂:所有人都赞成,就你这老头出来捣乱,就你有慈悲心?胡俊当即开口:“此番擒获略卖人口之凶犯,臣提议处以极刑、从重严判,绝非肆意滥刑,乃是以严刑立威、以峻法震慑。旨在令天下万民皆知,凡行此伤天害理、戕害良善之恶事者,必付出生灵涂炭、身首异处之惨痛代价。唯有以重刑治乱,行雷霆之策,方能刹此恶风,换天下苍生长久安宁”:()穿成县令,开局查无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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