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切音三枭谷(第5页)
不是不能接受输掉比赛。
但是不能接受自己这么狼狈地站在场上,失败到像个局外人,再也不可能走上曾经那条通往金牌的路。
“……嗯。”千切说,“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谁都没再说话。
夏海其实想问他,那要怎么办。
但心里却很清楚,千切不知道要怎么办。
于是就无话可说了。夏海低下头,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无声且不受控的,好像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痛苦通过这种方式满溢了出来。
她完全没注意电话对面的情况。
直到挂电话说再见时,才听出来千切也有点鼻音。
挂了电话。
房间里盈满了夕阳和影子。
高峰夏海背靠床坐在地上,眼睛发热,视野里都是模糊的光影。
那个时候她意识到,这是她的人生,不可能向别人寻求解法。
可以感同身受的人自己也未必走了出来,而无法感同身受的人不懂她想要什么。
在夕阳消失,房间里彻底陷入夜晚的黑暗后,夏海打开房门,跟等在门口的姐姐高峰瞳对上目光。
旁边的佣人立刻就去准备水和毛巾,通知厨房上菜,说小小姐出来了。
夏海跟姐姐说,她想去别的地方念高中。
……
七月末的东京,盛夏。
打完球,大家都是汗涔涔的,在体育馆后面水龙头冲了下手臂,一起往电车站走。
木兔走在最前面,背包的方式非常奇怪,包的肩带被他背在额头上,包挂到身后。
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他本人并不在意,并且乐在其中。
他本来在跟夜久聊天,不知道思维跳到了哪里,忽然回头找夏海。
“说起来,合宿有时间的话,高峰一起来自主练习吗?我也想跟你同队打球——!”
夏海走在最后面,跟他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不探头都看不见对方。
海帮忙回答:“夏海这次不去合宿。”
“诶?!为什么!”
“哈。”黑尾幸灾乐祸,“她期末考试没过,要留下来补课。”
夏海就在他后面,用手机怼了一下他的腰,轻啧:“知道你考很好了,闭嘴吧。”
“期末考没过?”小见意外地回头,“高峰同学成绩不好吗?”
黑尾摇头叹气:“惨绝人寰。”
木叶小声道:“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只有木兔这种人才会过不了期末考。”
“。”
夏海沉默地盯着木叶。
感受到后背发毛的木叶回头,正对上她凉凉的目光,被吓得立马道歉。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