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财17(第2页)
他压低声音对着群里喊,“祠堂后头,狗在堵猫,有没有人过来?有没有人过来?”
几分钟不到,另外四个人扛着设备从各自蹲守的点位猫着腰蹿过来。
本市救助博主阿清跑在最前面,三脚架都没收,横着抱在怀里。
五个人的长焦齐刷刷对准那道墙根。
狗群开始往前压。
为首的是条黄毛土狗,肩高过膝,尾巴竖得笔直。它用鼻子往排水沟口探,两只小奶猫往里缩,已经缩到最深处,背贴着冰冷的管壁。
黄狗的前爪搭上沟沿——
然后它顿住了。
整条狗像被什么东西从身后钉住,尾巴慢慢放下来,夹进后腿之间。
镜头里,一道花斑身影从墙上跳了下来。
疤脸。
它跃下来后,走得很慢。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慢,是根本不赶时间的慢。
四只肉垫依次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狗群的某根神经上。
小朱把焦距推到底。
屏幕上,疤脸那张脸清晰得可怕。额顶一道斜长的旧伤疤从眉骨划进耳根,毛长不齐,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肤。
它毛色黄黑灰驳杂,骨架比普通流浪猫粗一圈,肩胛骨微微耸起,像两片叠在一起的钝刀片。
它走到黄狗面前两米。
停下。
黄狗没有动。
狗群里有一只年轻的黑狗沉不住气,往前冲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吓。
疤脸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黑狗那半步又退了回去。
博主阿清屏住呼吸。他的镜头在抖,不是手抖,是心跳震的。
疤脸收回视线。
它低下头,往排水沟口看了一眼——那两只小奶猫还在里面,贴着里边,眼睛睁得溜圆。
然后它把头抬起来。
这个动作很慢,像拧紧一个快要松掉的螺丝。脖颈、肩胛、脊背,一节一节绷起来。皮毛没有炸开,是另一种状态——更沉,更紧,像弓弦拉到满月前那一瞬。
狗群里不知哪只先往后挪了半步。
那半步像推倒的第一张骨牌。
但已经晚了。
疤脸动了。
它没有叫。
真正开打之前,它一声都没出。只是那个满月的姿态突然释放,像一颗被弹弓弹出的石子——不是直线,是一个斜斜的折角。
第一下落在黄狗的脸上。
不是抓,是扇。前掌抡圆了扇过去,指甲在触肉的瞬间才亮出来,像四把同时弹出的小折刀。黄狗嗷地一声偏开头,眼角到鼻梁当场开了三道血槽。
第二下是落地后的转身。
疤脸的脚掌刚沾地,腰已经拧过来了。它没有给任何一条狗反应的时间。第二扑直奔黑狗的面门,这次是两只前爪同时上,左右开弓,像人打架时薅住头发往下拽——它薅的是黑狗的脸皮。
黑狗惨叫着往后挣,疤脸没松爪。它借着黑狗后撤的力把自己整个人带起来,后腿蹬上黑狗的胸骨,借力一翻,落地的同时嘴里叼住了一簇黑色的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