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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侄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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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明明先前还不乐意被叫“二叔”,此刻却是一副“我现在可是你二叔,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神态自若地夹菜。

常宁气恼地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深呼吸了一口,寄人篱下,吃人嘴短,算了,忍了。

除开这一番小插曲,一顿饭吃得还算是安稳,饭后小厮将碗筷撤下,奉上清茶,常宁才想起正事:“对了,我何时去军器监啊?”

“明日先到听风阁。”裴玠抿了一口清茶,语气沉了下来,“我先和你说一下案子的细节,墨山会一早将引荐信送至军器监,不出意外,后日你便可去上值。”

“哦。”常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侯府庭院之间离得不算很近,常宁慢悠悠往回走,中间还认错了路,拦住小厮问了两次,辗转了好大一圈才回到西翠轩,一番洗漱后已是深夜,她挨着枕头便沉沉睡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裴玠吩咐过,第二日一早周妈妈便敲响了她的房门,说要帮她梳头发。

常宁抽了抽嘴角,坐到铜镜前任由周妈妈捯饬她的头发,心想着要好好看清这发髻究竟是怎么盘的,往后便不必麻烦他人了。

结果一头乌发被盘在头顶缠来绕去,她只觉得看得头晕,忙抬手抓住周妈妈的手腕,“等。。。。。。等一下!”

“怎么了,姑娘?可是想不喜欢双螺髻?”

“怎么会,周妈妈手艺极好,梳得很好看,”常宁面上干笑了一下,心下却是绞尽脑汁,道:“只是。。。。。。侯爷有要事交与我去办,我。。。。。。得穿胡服,对,穿胡服!和这发髻不相配,周妈妈替我简单盘一下就好。”

“这。。。。。。好吧。”说罢周妈妈便将常宁的头发利落地束起,只簪了一只简单素雅的白玉簪。

待换上一身胡服,梅子青色蜀锦长袍,上有联珠对马纹,衬得人玉树临风,看得一旁的周妈妈止不住地笑,“姑娘可真是俊俏,这风度比起京城那些世家公子也毫不逊色!”

听风阁的门是虚掩着的,裴玠早已端坐于书桌前,远远就听见一阵轻快的步子正朝这边而来,不多时余光便瞥见一抹青色的身影从窗外经过。

“二叔——”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然后人才走了进来。

裴玠抬眼看去,便见晨光熹微中,翩翩少年正笑得明媚。

半晌后,他面色平静地移开目光,嘴上随意地说了一句:“今日仪容还算端正。”

常宁撅着嘴轻哼了一声,视线一转,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既不是白川也不是墨山。此人一袭绯红色长袍,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在边上面无表情清冷高雅的男人反衬下,倒显得有些花里胡哨的。

“你就是裴仲清刚认的侄女?”仲清是裴玠的表字。

常宁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那人还想再追问,便被裴玠打断了,“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卢子安。”

听见“大理寺”三字,常宁顿时收了笑,愣在原地,心下只有一个念头——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卢子安微微低头拱手,笑道:“常。。。。。。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裴姑娘,放心,我不是来带你走的。”

常宁有些犹疑地看了眼卢子安,又看向淡定喝茶的裴玠。

“不必理他,他只是来送案情卷宗的。”裴玠说着,将案上摊着一封有些发皱的卷宗往她面前一推。

她低头看去,只一眼便捕捉到了“常靖俞”“通敌”等字样,忙跪坐到案前俯首细读。

“从卷宗上来看,能够接触到泄露的那副机要图纸的人并不多,此前那副机要图纸按军器监的规矩存于藏图室中,只有监司和少监手握藏图室的钥匙,并且事发后,藏图室中的图纸并未丢失。”

裴玠开口的间隙,常宁迅速将卷宗细节扫了一遍,“所以多半是被人临摹了一份?但是据军器监其他人所述,那副图纸由我爹一个人亲手绘制,然后存于藏图室中,全程都未假手于他人,而除他之外唯一有机会进入藏图室的少监崔晔,前段时日正告病在家。。。。。。”

裴玠淡淡“嗯”了一声,“之后,便是你父亲被发现自戕于家中。”

“不仅如此,你父亲离世时还手握一封从北狄来的密信。”卢子安低头凑过来补了一句。

常宁倒吸了一口气,“所以。。。。。。我爹的嫌疑最大?”

“没错,此案由大理寺卿韦延亲手查办,”卢子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常大哥的为人我清楚,为这事我还和韦寺卿吵了一架,最后还是让他一句‘证据确凿’就将你爹定为畏罪自杀、监守自盗了。”

“常大哥?你和我爹也很熟吗?”常宁突然问道。

“那是!我们从小就跟在常大哥后边跑了!”

“你们?你和。。。。。。他?”常宁看了眼一旁神色淡淡的裴玠。

“是啊!”

不知为何,常宁脑中莫名出现了一个没什么表情但屁颠屁颠跟在她爹身后的高冷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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