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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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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璋醒了吗?”

将军府的书房灯火通明,玉萼红心中一团烦乱,想抽丝剥茧,却一时间找不到头绪,退而求其次去解决花章台惹出来的新麻烦。

他手上捏着一块没雕完的玉料,看样子是准备雕成玉佩,浑圆一块,泛着温润的莹光。府中其他人各司其职,去睡觉的睡觉,去守夜的守夜,游貉水被他喊过来问话,狮子猫跟在人脚边蹭着打转,尾巴翘得很直,玉萼红看了猫两眼,“它倒是亲你。”

游貉水面无表情地想,那可不是吗,自从猫入住府中后衣食住行哪个不是他在负责,一天毛都得梳两遍,游貉水心里吐槽的同时嘴上还没忘了答自家大人的话,“酉时便醒了,听说被吓成了不举。”

玉萼红抬头看了游貉水一眼,没问这是怎么打探出来的。窗外隐隐透着初明时的靛蓝,玉萼红一晚上合不成眼,抬手揉了揉泛酸的眉心,他喉咙间还浮着那股腥涩的血气,花章台湿漉漉的眉眼仿佛近在眼前。

手上的刻刀落错了位置,玉萼红垂眸扫了一眼,而后将错就错继续往下雕,“查到姜卓是什么人了吗?”

这一刀还没刻完,就听见游貉水略带严肃地开了口,“六道台背后的主子。”

玉萼红手下一停,外边响起几声清脆的鸟鸣,乱成一团的毛线终于被猫挠了个头出来。

来得真是巧。怪不得花章台一进燕都就能被王璋这混不吝的碰上。

没雕几下的玉料被扔到书案上,砸出一声闷响,玉萼红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来回捏着自己的指节。

狮子猫见机行事,游貉水和猫心有灵犀,低头跟它对视一眼,往前张开双臂,狮子猫顶着一身蓬松的白毛,显露出惊人的弹跳力,咚地一声跳进游貉水怀里,

“北边境最近没什么事,唤何津回来一趟。”玉萼红睁开眼,暗银色的眸子压着几分山雨欲来,“告诉他小心些,别教人探了行踪去。”

游貉水抱着猫,一脸正经地应是。

狮子猫早就饿了,长两条腿的东西怎么都谈不完公事,它喵了一声,指挥人去给猫捞鱼,自可惜底下的坐骑不能做主,抱着猫一动不动。

于是它只好从游貉水身上跳下来,挑衅地跳上玉萼红的书案,把摆着的笔架镇纸全都一爪子扫了下去。

玉萼红只是看着,忽而出声,“猫给花章台养两天吧。”

游貉水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昏招,狮子猫也炸了毛。

玉萼红拎着猫的后颈子把它扔给游貉水,“别让它把后池塘的鱼捞完了。”

游貉水听得心惊胆战,鱼都是他帮忙捞的,玉萼红刚说完就急忙抱着猫跑出去给远在北边境吃沙的何津写信去了。

游貉水前脚刚走,后脚九叔就敲了门,他长得其实和玉老有几分相像,“大人,小公子醒了。”

玉萼红看了一眼落错刀的玉料,起身离开了书房。

他先去换了身雀蓝色的长衫,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将一头卷发重新束了冠,这才走到花章台房前推开门。

花章台脸色仍有些苍白,他起初刚破封不肯在玉萼红面前露怯,内力乱成一团也敢跟人强行结契,昨晚刚跟人吐露完实情,现在竟是装也不装。

玉萼红绕到里间,见花章台还未从榻上下来,正裹着薄被端坐在床帐后,二人之间隔着薄薄一层纱,花章台在内,玉萼红在外。

早上日头柔,玉萼红也不急着逼人,他迈步到花章台塌前,也不掀开那层纱,就这般雾胧胧的看人。

花章台被目光盯的脸热,他伸手出去,教玉萼红看昨晚他给他包扎的伤口,“就要好了。”

玉萼红并不答话,他只是站在账外,任由花章台钻到自己影子下面,从火里跑出来的凶煞不会哄人,更何况是自己理亏在前,花章台又将手抬了抬,差一点就要送到玉萼红嘴边。

薄被从花章台直起的身子上滑落下去,他离那层薄纱只余一寸,明明和玉萼红近得不能再近,偏偏又跟人隔了层东西。

玉萼红顺着花章台的腕子一直看到薄纱里,窥见一点白皙的中衣。

仿佛谁先掀开着层纱谁就要认输一般,花章台不动,玉萼红也不动。

纱帐内的人歪了歪头,漆黑的发落在正维持跪坐姿势的腿上,花章台仰起头,晃了晃诱敌深入的手腕。

那上边仍留着昨晚上被血浸湿的痕迹,玉萼红嗅到已经散得极淡的血腥气,他抓了人的腕子,一鼓作气掀开纱帐撞进花章台含笑的墨瞳里。

“你输了。”花章台要往后仰,玉萼红不肯,两个人一齐滚到榻上,花章台在下,玉萼红在上,“这样也叫我输?”

玉萼红的卷发挠得花章台颈窝痒,他朝一边偏头,事后算账,“那日你逼我,昨日我逼你,今后我们二人互不相欠,坦诚相见,好不好?”

“理都教你说尽了,我总要讨些东西。”玉萼红手下就是花章台的腰,目视之下竟是要比那日在旧幽都所见还要瘦上几分,“如今腰长几寸?”

花章台要躲,可此时他整个人都在玉萼红桎梏之下,握习惯刀的手不太熟悉的去量人的腰,“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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