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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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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花章台的袖口,幽都火便在这一瞬间从花章台腕间窜了出来,暖融融地将二人包围起来。

闫稚之的眼底被幽都火照的亮晶晶的,花章台采了一簇幽都火出来放进闫稚之手心。

“有名字吗?”他问。

闫稚之小心捧着手心里的火,闻言点了点头,他想要写出来给花章台看,但双手都脱着火,花章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发现是幽都火碍了事。

他伸手将火挥进团团烧着的幽都火里,又伸出手给闫稚之,“写吧。”

手上没了火,闫稚之动作间就轻快起来,他认真在花章台手心写好了自己的名字,等着他读出来。

幽都火在床榻间滚来滚去,释放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花章台一字一顿的念,“闫、稚、之。”

花章台常听人说交换了名字就能成为朋友,在闫稚之想要偷偷摸摸去探滚到二人中间的幽都火时,听见花章台忽然出声,“花章台。”

闫稚之猛地抬头去看人,花章台面上的小痣跳了跳,“我们交朋友吧。”

幽都火顺从地蹭进闫稚之张着手心里。

闫稚之怔怔看着他,忽而面上旋起一个笑,他像摸小动物般摸了摸蹭在手边的幽都火,又拉过花章台的手心,写:你之前也是这样交朋友的吗?

花章台面上冷冷的,小痣要逃般躲在他的眼皮褶子上,一抬眼就隐去了,“这是我第一次交朋友。”

这次换闫稚之愣住了,他心中想了想,忆起来那日挡在花章台身前的玉萼红,他又在写着问,“那玉大将军呢?”

闫稚之问完之后就抬头看着花章台,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我是他的主人。”

……

闫稚之睁圆了眼,没料到人和人之间还能出现这种关系,幽都火在他身前跳来跳去都顾不上摸了,闫稚之伸手去探了探花章台的额头,面上露出几分担忧。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花章台是不是起了烧,可这一摸却发现手下花章台的温度凉得吓人,这下闫稚之也顾不得新友人与鬼将军之前奇怪的关系了,兜头甩开被子将俩人齐齐盖进了被子里。

花章台被他扑到,幽都火四处乱窜,等看清闫稚之眼里的担忧时才回过神,“等幽都火回来就好了。”

他将幽都火召回到腕子上,闫稚之试探性的摸了摸,果然比刚才高了一下。

他也不问花章台是人是鬼,只是藏在被子底下笑了。

花章台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敲门,“王都督请的郎中到了。”

闫稚之本想下榻去给人开门,花章台拍拍他,自己起身走到门前将外面的郎中带了进来。

许是害怕再次将人吓到,王汲请来的郎中长得很和蔼,手中拎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药箱子,他先是让闫稚之张嘴,看了看他舌面的断口。闫稚之没有露出什么遗恨之色,这么些年过去,在新的疤也都旧了。

老郎中痛惜地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闫稚之始终弯着唇角,他这些年习惯了,老郎中又四处都摸了摸,摸到手心里都只留下一把瘦骨头。

除了口中断舌,闫稚之身上没有明显的疤痕,六道台待手底下的人很严厉,选人的时候要仔细查看过,闫稚之身上之所有会有一些,是因为姜卓会允许王璋将他带出去。

这些疤大部分也是王璋留下来的。

闫稚之被郎中捉着一只手探脉,另一只手伸出去碰了碰花章台。

碰得花章台皱着的眉一松,他守在闫稚之身边,安静地往人手心塞了一团幽都火。

闫稚之眨了眨眼睛,将被幽都火烤得暖融融的手背到身后。

老郎中专心给人诊病,自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猫腻。

一直将老郎中送走,闫稚之才松了一口气,可惜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又有人来敲了敲门。

来人正是那个已经被两人看眼熟了的小厮。

他摸了摸头,拿着一封算不上信的信,展开来念了,“玉大将军说,今天天色晚了,若是小友允许,就留他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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