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2页）

年纪大的那个先点了头，小的那个还在探头往屋内看，秋娘拿她们两个没办法，勾指顺着她的鼻梁滑了下，如愿见人捂着鼻子抬头去看她。

秋娘板起脸，“听见没有呀？”

两个人齐齐点头，秋娘这才又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去下楼找弄玉姐姐玩吧。”

“秋姐姐不来吗？”大一点的那个小女孩张口问，秋娘朝她眨了眨眼，“我要去打扮打扮把你们俩看呆的小神仙。”

花章台将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见秋娘一步步走过来，身上的裙裾摇的像刚开的花，秋娘长得温婉，她看起来很喜欢那两个小姑娘，还未走过来就先稍带着点歉意跟花章台解释，“她们俩是在阁里长大的，无法无天惯了，若是冒犯了绿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谅她们一马。”

“秋姐姐。”花章台学刚才那两个小姑娘唤秋娘，秋娘被他叫得一愣，仔细想了一下花章台年纪也却是比自己年纪小，便认下了。

她瞧上去很高兴，于是也跟小姑娘一样捏了捏花章台的颊面，手感很好，秋娘看了看人，又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花章台，“好绿阶，穿身大红色的衣裳吧。”

“你长得漂亮，寻常颜色倒衬不出你了。”她解释道。

花章台本身就喜欢红色，秋娘见他点了头，便转身替他找新衣去了。

映月阁到了晚上人会格外多些，灯火里映着各色的美人面，弄玉被两个小女孩拉到秋娘紧闭的房门前，她的两只手都被小女孩捉着，此时正被晃来晃去，“哎呀，哎呀，你们自己去敲门。”

弄玉被摇得没了脾气，她叹了口气，认命般由着小女孩摆弄好她的手指，放任她俩拿自己的指节敲了秋娘的门。

弄玉的手还没敲下去，门忽而从内打开了，花章台一张脸素净着艳，那两颗小痣更似白玉微瑕，给他添了几分活人气，秋娘比花章台矮上一些，正被他挡在身后，她听见了弄玉的声音，从花章台身后笑起来，透出一丝得意，“怎么样？”

弄玉显然看呆了，连两个小姑娘扑到她腿上都没动，她微微抬头看着花章台，缓了一会后才出声问秋娘，“你在哪捡回来的人？”

秋娘温柔笑了下，花章台给她让了路，于是她挽了弄玉的胳膊将她带到角落里蜜语，“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呢，我见到人的时候，正拿一整个银锭子买糖吃。”

弄玉跟她额抵额，不赞同道：“你用一块酥糖将人骗过来了？”

秋娘不肯看她，“若是他家大哥寻过来，那便送他走嘛。”

这下弄玉也恼了，她拿染着粉红丹蔻的手去点秋娘的额头，被人早有准备的用手挡下了，秋娘露出一副很招人可怜的神情，“我没有见过长得这般好的人嘛。”

弄玉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叹了口气，“你的银子够养他吗。”

秋娘嘿嘿一笑，“他不花我的银子。”

她露出一点狐狸尾巴，弄玉早就习惯了，她回头望了被两个小女孩缠住的人一眼，了然道：“你准备带他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