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搜查(第1页)
“大人,咱们再往前走就到老宋家了。”王大勇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就好像他多了不起似的。
眼下没出正月,村里停耕停种,武明砚骑马在中间,身旁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村里人哪见过这么多官府的人,胆子小的村民就在自家门前扒着门框偷瞄,胆子大些的,就悄悄的跟上这支官府大军。
王大勇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都往他这边看,腰背挺直的都恨不得要折过去。
武明砚也没阻止,反而停下马,热情的跟村民们打招呼,那样子不像来查案的,倒像是来体察民情的,就差下马跟村民们握手了。
有那个胆子大的,上前问武明砚是哪位贵人,为何会跟着官府的人一起来。
武明砚出来时也确实是没想到会发生命案,此时一身便服,就随口胡诌:“本官是宿州新来的节度使,这儿最大的官,听闻此地发生命案,我是夜不能寐,就怕伤及无辜,这不就过来看看吗?对了,你们这儿的村长呢?”
那人听闻是最大的官就是一愣,问什么答什么:“村长他爹昨天在村里发疯,吵着闹着要吃县里胡记的胡饼,村长天不亮就买去了。”
“这样啊,那你们村长回来后记得让他来找我,来回的路费州衙出,没问题吧,李司法参军?”武明砚转头看向李勇夫。
“没问题。”李勇夫脸色有点难看,说完这句话,他便驾马来到武明砚身边,委婉道:“公主,要不咱们走快点?这人要再多点,都要把路给堵上了。”
“你还挺矫情,堵住了你让他们往旁边挪一挪不就好了。”
人又不是物件,还能把路完全堵死?
武明砚说完这句话,也不去看李勇夫那张死驴脸,吩咐道:“去录这些村民的口供,宋家平日的为人,对他们家大女儿怎么样,当年还有那些人家参与了认尸,这些通通都要问到。”
李勇夫看着人山人海,还在往这边来的村民,不确定道:“全部?”
“全部。”武明砚强调,“录到什么特别的,必须向我禀报。”
说罢,武明砚又向后喊道:“于凡。”
“来了来了。”于凡挤开人群,来到武明砚身边,这回老实了,一句旁的话都不敢多说。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把收上来的口供整理好再交给我,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哦。”武明砚虽说是在微笑着,威胁的意味儿却是十足。
“没问题,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武明砚满意的点头。
说话间,她觉得有道视线在紧盯着她,但当她抬头寻找,只能看到人头窜动,压下心头怪异,武明砚气沉丹田,冲着前方的人群大喊道:“乡亲们,大家都让一让啊,官府办案!”
“别在这儿显摆了,头前带路。”武明砚一巴掌扇到王大勇的后脑勺上,提示他该走了。
王大勇揉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好嘞好嘞。”
“吱呀——”
院门被推开,积落的灰尘也随之逃离,在阳光下欢快的飞舞。
“大人就是这儿。”
武明砚迈进院门,这家着实清贫,拢共就一间茅草屋,屋前空地也小的可怜,大约走个五六步就能进屋。
“老宋家本来是靠给做木工为生的,可自从宋老三喝醉酒将胳膊摔断了,这个家就没了顶梁柱,平常就靠老宋媳妇做点针线活,他家大女儿捡点木柴,挖点野菜过活。”
王大勇边说还边指给武明砚看一处墙角,那里阴凉,前几日下的雪都还没化完,薄薄的一层好似轻纱,底下被遮住腐烂的木材若隐若现,一看就很久没有用过了。
“宋家就一个女儿吗?”武明砚移开视线,来到屋前打开房门。
“那倒不是,还有个儿子,得亏是有个儿子,不然宋家哪儿还有顶梁柱啊。”
“哦!”武明砚转身对着王大勇,“那这个顶梁柱为这个家做了什么呢?”
“呃。”王大勇挠了挠头,“光耀年纪还小,还得上学堂呢。”
武明砚指着屋子里那根最大的木头,嘲讽开口:“那确实是‘顶梁柱’啊,什么都不做,就傻支在这儿。”
王大勇没敢吱声。
武明砚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观察这间屋子。
虽说从里面看着只有一间屋子,但里面好歹也是做了划分灶间和睡觉的地方被简单隔开。
土床上放了三个裹着人的草席,好在现在是冬天,尸体腐烂的慢,不然这屋里的味道可不会让人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