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悯出现（第2页）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先招兵买马，再带人把小女娘给救出来，随后占葳山为王，哪儿地形好，易守难攻，又百物殷繁，她掐指一算，还人杰地灵的，一想到自己要成就一番大事，武明砚就激动道：“怎么样，要不要随我创造一个物阜民丰的国家！”

黄悯一把拉住要挥手站立的武明砚，连忙道：“不现实，你听我说，附近的几处矿脉被世家联合朝廷死死把住，自己造兵器这一条路就被死死堵住，要是想要买兵器，即使是一把小刀，都要登记以及盘问用来做什么，更别提大规模购入了。”

“哦。”武明砚的造反大计崩殂在想象之中，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到教她们读书识字，没说她们为什么死了，又为什么被做成纸人了呢？”

黄悯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似是遗憾、不甘、惋惜，“可怜人，怎么可能单单只可怜在上学堂上呢，她们有的早早被用来换彩礼，嫁去夫家被磋磨而亡，有的为了生男娃大出血没挺过来，还有的被自己家里人给打死了。”

黄悯说完，眼角亮晶晶的，她不着痕迹的拭去，陷入长久的沉默。

“然后呢？”武明砚追问：“那群杀了她们的人就没受到惩罚?他们杀人了！”

黄悯没说话，只轻微的摇头。

“畜生！”武明砚腾的站起身，破口大骂：“这群不把人当人的畜生，他们凭什么活着?这破风林，立的是什么规矩?你个死老天，做的是什么好事?买不了兵器，我还杀不了这群畜生吗？告诉我，他们都在哪里?”武明砚弯腰，将双手放在黄悯的双肩上，直视着问道。

黄悯温热的手掌攥紧武明砚的手，“冷静，杀了一家，还有千千万万家，我们无法将这世上的人都杀光，但我们可以从现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他们的思想，一点一滴，总会水滴石穿。”

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呢？里面包含了悲悯、力量、信心，武明砚的冲动、愤懑就这样被抚平了，她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先礼后兵，先讲理，不听再上手段。”她再次放下自己的袖子，在黄悯的力道下重新坐了回去。

把气顺匀后，武明砚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扎个纸人啊？”

“因为我拿不到她们的尸首，就扎个纸人，写上她们识字后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也算是让她们死后能多个栖身的地方，自由些，别再受欺负了。”

武明砚拒绝，“你这不行，明显自己骗自己啊，你知道她们的墓都在哪儿呢吗？”

“知道，所以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

黄悯呆呆的看着武明砚拿着锄头站在坟头，一向聪慧的脑袋难得有些放空。

“不用着急啊，我马上就好。”武明砚边刨地，还边不忘安抚呆愣的黄悯。

“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哦，他们打人就行，我刨坟就不对，什么道理。”

即使武明砚用尽了全力，但由于坟太多，工具又不专业，堪堪在丑时才刨完。

武明砚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泥地里，一眼望去，都叫人分不清她穿的是衣物还是泥土。

“辛苦了。”黄悯拿出手帕为武明砚擦脸。

武明砚摆手，“那儿的话，应该的，你也累着了，不用这么讲究，躺下来休息休息。”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黄悯看见武明砚刨坟，也就一时愣住，但很快就接受良好，武明砚刨她就将尸体安放好，两人配合默契。

黄敏躺下后，武明砚闻着泥土的气息，看着满天的繁星，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型，她道：“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我就直接问了，这里只有十一具尸体，棺材却有十二口，有一个人的名字很不一样，这个人是宋家女儿，并且她给自己取的名字叫破晓，黄破晓对吗？”

黄悯转头看着武明砚道：“对。”

武明砚也转头，“因为你无法确定对方的生死，所以她的名字才没写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