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福晋心思(第3页)
可是她才不会为别人做嫁衣呢。
“妾身明白,妾身只是看着四格格便想起了弘晖,若是弘晖活着如今也是弱冠之年了。”
提起弘晖,四爷心情也有些低落。
那是他的长子,生来病弱好不容易养到了八岁,还以为能留住呢,不成想还是夭折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四格格,那孩子刚生下来,甚至连呼吸都很孱弱。
月儿对这个孩子很是期待,不难想象这个孩子若是保不住,她会如何伤心。所以四格格出生后,他给定慧寺捐了银子重修庙宇,又连着抄了一个月的佛经,求佛祖保佑她们母女平安。
幸好上天眷顾他与月儿,他们的四格格到底养住了。
四爷想着,出言安抚道:“福晋若是想为弘晖做场法事,去账上取银两,请人来便是。爷明日也为他抄卷佛经。”
“多谢爷。”那拉氏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福晋还有事一块说了吧。”
四爷想起福晋之前,托他问问兄弟五格的升迁之事。倒不是他不帮忙,实在是那五格糊涂至极,现在的职位不降都是瞧他面子了。
不过到底是多年的夫妻,乌拉那拉氏一族这几年日子不富裕,送些银子接济些也就是了。
那拉氏察觉四爷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脸顿时红了起来。
四爷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纳闷什么事,能让福晋羞愧成这样?
那拉氏正要犹豫说不说之际,不由得想起了珍珠的话。
年氏盛宠,有子是迟早的事。
李氏甚至已经将世子之位,看做了囊中之物。
就算没有年氏、李氏的儿子,也有弘历弘昼。
凭什么这府中的一切都要归别人呢?明明她才是嫡妻,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四爷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弘晖去了多年,妾身也知道即便是再伤心,也无法挽回。近日瞧着四格格,妾身便想着若是、若是妾身,也能有个四格格那样的女儿……”那拉氏声音越来越小,没将话说完,保养得宜的手突然搭上了四爷的手。
四爷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那拉氏低垂的头,很是震惊。
他与那拉氏虽结为夫妻多年,但却没多少男女之情。所以即便当年嫡子早夭,他也没有再要一个的心思,更何况如今他心里都是那个小醋坛子,就更无旁的心思了。
“福晋若是膝下空虚,可以将弘历、弘昼养在正院。你有旧疾,不适宜生养。爷还有卷宗要看,先回书房了。”
四爷抽回手,拿着卷宗大步离开了。
等回了书房,让人取来那本从清辉院拿来的话本,扔火盆里烧了。
一日娶三妇?所娶之人并非心上人,娶再多也没什么意思。
他想着取了暗格里放着的一幅画,画中汉装美人儿观书沉吟,柳眉轻笼,似喜非喜,似愁非愁。旁边芭蕉叶上题一首诗:
小院莺花正感人,东风吹软细腰身。
抛书欲起娇无力,半是怜春半恼春。[1]
四爷一会看看那画中美人,一会瞧瞧自己亲笔题的诗。最终到底没舍得把那画一同丢进火盆里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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