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页)
胡葚语气并不好,染着些明显的火气:“巧合而已,好久没练过。”
谢锡哮一怔:“那你也敢射?”
“不赌一把难道要看他们砍死你吗?”
胡葚走到他身边,俯身下去一把扯过被他擒住之人的腰带,谢锡哮想阻止她,却碍于两只手被占住,只得开口:“你做什么?”
“当然是绑人,你不是想留活口吗?”
胡葚声音发闷,垂着头不看他,只很麻利地用腰带将人绑了起来,惹得谢锡哮侧眸看她:“……你绑人倒是熟练。”
胡葚不说话,只将几人各自的腰带都抽离,压着他们手腕背到身后绑起来,另一端栓在树干上。
谢锡哮收了力,平稳呼吸时,很难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你在同我生气?”
胡葚直起身来看他,雨水将他面上打湿,有几缕发散在额角,沾了水更显眉眼深邃,亦将他面颊上的血污带走。
看来伤得是别人,不是他。
胡葚心口的气却并不能被雨水浇灭,反倒似火上浇油般让她更是心堵,她低垂着头,视线落在他鞋尖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抬腿便狠踩过去。
谢锡哮的反应先他理智一步,当即后撤一步躲开,胡葚抬头瞪视他,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站了回去,鞋尖与她相抵:“你在气什么?”
虽则他老实凑过来没再躲,胡葚却没有再踩他,只认真与他对视:“他们在这山林间寻了几具尸体,其中一个身上有你的印信,他们都说你死了。”
她紧紧握着弓,语气急促:“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这是不对的,你若是想假死,你应该瞒的是别人,你为什么要先跟我说你会死这种话,然后又真的弄出个尸体让我知晓,你知不知道这很让人担心!”
谢锡哮瞳眸发颤,她的担心如有实质,只觉胸膛被她猛地一撞,牵扯起酥酥麻麻的滋味,蔓延至四肢经络。
“我同你只是随口一说,有人谣传我身死之事我并不知情。”
面前人袖中的手紧紧握住,身子亦是紧绷着,抬头看他时眼底尽数是要找他算账的执着。
她生气时少见,让她会气这么久,更是第一次见。
但说久,也并没有持续太久,胡葚到底是垂下眸闭了闭眼,语气能稍稍和缓些:“现在要下山吗?”
谢锡哮向前一步去拉她的手,指尖相触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片冰凉。
“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你不是说好人不长命?我应当没有贺大郎那么好。”
他将她的手扣住:“先找个地方避雨。”
这五个人奄奄一息,暂时跑不了,胡葚没挣脱开他,只是带着他向另一个方向走:“我知道这有个山洞。”
走的是茂林小路,谢锡哮也不知她选这路是不是故意的,没几步的功夫,但他即便是低着头,也被树枝划伤了好几下,反观她倒是行动自如,穿梭其中比山间精怪还习惯。
直到走进山洞之中,他才终于能在开口时不吃到树叶子:“这怎么会有山洞?”
“黑熊的罢。”胡葚挣脱开他的手,几步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垂眸老实坐过去,“不过眼看着入冬了,黑熊应当不会来吃我们。”
谢锡哮倒吸一口气,面色变了变,却没开口反驳她。
他垂眸看着她,眼前是她被雨水沾湿的发顶,还有微微蜷缩的肩膀。
他眸底一暗,走到她身边去坐下,将被雨水浸湿的外衣脱下,又抬手去解她的外衣:“不冷?”
胡葚瞥了他一眼,没挣扎。
但直到潮湿的外衣脱下去,被揽入他温暖的怀中,她也不曾向以前一样,顺着抱过去把取暖放首要。
谢锡哮将她搂得更紧些,在片刻的沉默后幽幽开口:“你可见过冒充我的那具尸身?真有那么像,还是你又没认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