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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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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复又开口问他:“此事太子如何说?今日将你放归,此事莫非有了定论?”

他问的犹豫,毕竟看谢锡哮的模样,即便是有定论,也定不是心中所盼的那般。

谢锡哮勾了勾唇,轻嘲一笑:“天家之事,我不好言说,但也确实下了定论,待我明日上个折子罢,此事便算是了结。”

他下颌倚在软枕上,视线发虚,他自觉应当是发了热,路上回来一直头脑昏沉,强撑到现在见了太傅才算终结。

在昏睡过去前,他喃喃开口:“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确实不该太过细纠,这几日也叫太傅费心了,改日我登门与太傅赔罪。”

他晕得突然,胡葚忙着又将太医叫过来,转而还得叫人将太傅送出府去,又好声道谢。

她和温灯一直在这屋里守着,谢夫人又来看了两次,夜深了才回的自己院落。

直到烛火烧了个头,才终见谢锡哮垂落的长睫眨动几下,缓缓睁开眼,面上带着少见的病态,面色更是泛嫩的瓷白,显得更可怜了些。

但他对上胡葚担忧的视线时,还能勾起唇角,稍稍动了动身子要侧躺,却被她抬手拦住:“别乱翻,会压到后面的伤。”

谢锡哮听话不动,只是转而看着温灯,颇觉稀奇地开口问她:“你怎么也在?很晚了。”

温灯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的圆凳上,板着脸盯他:“我得看着你,你出事了我娘会担心。”

谢锡哮抬手,轻掐了一下温灯的面颊,把她故作严肃的模样都扰乱。

他很是自信地点点头:“我知晓你也在担心我。”

温灯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是有一点。”

他的手被她拉住,而后被攥住指尖。

温灯抿着唇,她见过他居高临下很是张扬的模样,也见过他蛮横将娘亲带走,让她觉得她即便是长得再大,都不能从他身边把娘亲抢回来。

但她没见过他面色比身上里衣还白,气息奄奄被抬出来的样子。

再高大强壮的人,依旧说倒下就会倒下,好像稍有不慎便会在她面呼尽最后一口气。

死果然很简单,可能她眨一下眼,便是最后一面,这叫她不敢回去睡觉,让她选择坐在这跟娘一起看着他。

“你不是总想当爹吗?当爹的会比女儿死的早吗?这很没用。”

空寂的心被女儿话中柔软的暖意填补,但谢锡哮还是中肯回她:“若依年岁来看,确实是如此。”

温灯不高兴地瞥他一眼,又重新低回头去,没说话。

谢锡哮眼见着她盯着自己的手背,而后手被她拉起来,要往她额头上贴,他这才想起些什么,赶紧反转手腕,变做掌心覆在她额上:“自己留着罢,你少跟你娘学。”

他抬眸看向胡葚:“不是说坐着累?怎么这次没躺过来守着我。”

他往里挪了挪,床榻上留出一片空,示意她上来。

胡葚没犹豫,抬手把温灯先抱上去,这才自己上了榻,躺在枕头上看他。

烛火将他墨色的双眸衬出暖意,清俊的面容更显温润,连带着声音都似在耳边低语般轻缓,他似有些懊恼:“怎么办,或许过几日我便要被贬离京都,你和温灯需得一同跟我走。”

胡葚对这个倒是不在意,唯一可惜的是那宅子里给温灯量刻的柱子。

“去哪啊,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看陛下圣裁。”

胡葚垂眸想着,小声开口:“你得罪了你们的皇帝和太子,他们还会罚你吗?若真这么危险,咱们去草原罢,虽说抢地盘挣领主挺难的,但是那些草原人都打不过你。”

谢锡哮低笑一声:“但我若真成了领主,这才是会有性命之忧,不必等陛下下旨,我父亲便会亲自请旨清理门户,草原人做领主,是生存使然,我若是去,那便是背主叛逃自立为王,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胡葚不说话了,只同他拉着手,因温灯在中间平躺着,便将交握住的手轻落在温灯软嫩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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