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第2页）

手脚都是僵硬且酸痛的，然而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度过黑夜。

他自来是这样入睡的。自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从来没有自己的床。

精神力的情况又好了一些，至少，胸口刀扎般的剧痛和脑海中时刻不停的呓语，已经变得可以忍受，不再会让他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死去。

他在清晨里安静地活动手脚，洗漱过，吃掉了自己的营养剂，然后按照承诺，去给叶琢做早餐。

叶琢安排了食材配送，智能机器人每天会来，食物的冷藏柜里总会补充上新的。他动作极快，最后，叶琢的早餐是一份三明治。

放在桌上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卧室的门大开着，叶琢抱着个枕头，正在呼呼大睡。被子都被他踢到了地上，那人似乎有点冷，腿都是蜷缩着的，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委屈。

傅熠炀犹豫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走去了卧室里，将那被子捡起，给叶琢盖上。

后者有些委屈的表情不见了，满意地将被子的一角抱在手里。

傅熠炀低头看着他。

他直到这刻才突然发现，自己更喜欢俯视。

或者说，他更喜欢从这个角度去观察。

这个人说话的神色，这个人眼睛转动的方式，甚至是这个人睫毛的颤动，他——很感兴趣。

在这种时候，他可以这样俯视着，不必掩饰自己的眼神，不必遮挡自己的心，就这样俯视着，去观察他。

叶琢皮肤极好，基本连个毛孔都看不到，睡着的时候，是不设防的，纯粹且无害。

脖颈纤细，傅熠炀意识到，自己的手似乎都可以环过那脖子

，将之轻易地折断。

那很……脆弱。

那人的睫毛极长，如同羽翼一般，轻轻地颤动着，留下了一片轻薄的阴影。

让他很想伸手触摸。

已经下意识伸出的手，在他意识到之后，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心跳错了一拍，傅熠炀想走，然而这时，叶琢嘟囔着什么，翻了下身。

傅熠炀几乎是定在了原地。

他……闻到了一种味道。

不属于任何的食物，不属于任何的鲜花或是香水，或是一切。

傅熠炀精神力极强，嗅觉本就较一般人灵敏太多，闻到过的味道，他不会忘——他非常确定，他过去从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很淡，不刺鼻，是清泠的，也是温暖的。

他说不出那种感受，只觉得，很好闻。一旦闻到了，这味道就像无孔不入般的，从他的鼻子，他的皮肤，只往他的大脑里钻，让他舒适，让他愉悦。

那味道似乎是叶琢身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