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一言不合就怒喷(第1页)
报国寺西跨院,一间临时充作审讯室的禅房内。气氛有些诡异。“哭到喉咙沙哑,还得拼命装傻,我故意视而不见,你外套上有她的发”钟擎哼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调子,踱步到脸色惨白的云曦(清玄)面前。这个瘫坐在地的小道姑可受了大罪,因双臂脱臼而冷汗淋漓。武当那位师叔玄诚子正手忙脚乱地想帮师侄女接骨,却因心中惊惧加之手法生疏,弄得云曦痛呼连连,反而加重了痛苦。“起开!”钟擎歌声戛然而止,不耐烦地一把拨开碍手碍脚的玄诚子,毫不掩饰的鄙夷道,“还武当派高手呢?连个脱臼都治不了?一边待着去!”玄诚子被推得一个趔趄,满脸羞惭,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喏喏退到一旁。钟擎蹲下身,平静地看向云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堪称绝色的容颜,此刻因为剧痛和屈辱,贝齿紧咬着已然发白出血的下唇,原本清冷绝尘的脸庞上沾满了汗水和散乱的发丝,一双美眸中燃烧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难掩的恐惧,却依旧倔强地死死瞪着钟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哭到喉咙沙哑了吧?”钟擎歪头打量着她,调笑道,随即伸出双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分别扣住了云曦的双肩和肘关节,“还得拼命装傻?我故意视而不见?”他嘴里依旧哼着奇怪的调子,手下却轻轻一发力!“咔嚓!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云曦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痛呼!分筋错骨,瞬间复位!剧烈的疼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无力感。云曦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尝试动了动胳膊,虽然依旧酸软,但确实已经接上了。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钟擎,那眸子里的杀意未减,却又混杂了一丝更深的忌惮。钟擎却毫不在意地站起身,随手掸了掸并无线头的衣襟,轻描淡写的随意道:“小丫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上一个敢这么瞪我的家伙,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他看着云曦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信不信,你再瞪一眼,我立马让你变成个小尼姑?手艺保证比少林寺的剃度师傅还好。”云曦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对方那平淡语气中蕴含的绝对自信和漠视,让她瞬间明白,这个男人绝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做得出来!强烈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和屈辱,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钟擎对视,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用刚刚恢复知觉的双手,小心的揉着依旧酸疼的手臂关节。钟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开始脱下那件有些灰尘的短打外衣,随意问道:“现在,说说吧。你们武当派的人,不在深山老林里修仙悟道,跑这京城红尘里来,为什么袭击我的手下?”云曦扭过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用沉默表示抗议。其他被捆在一旁或蹲在墙角的武当弟子,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将目光投向自家师叔玄诚子。玄诚子此刻内心天人交战,既惧于钟擎的恐怖实力和狠辣手段,又顾及门派颜面和此行的秘密。他看了看地上狼狈的师侄女,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最终,长叹一声,知道形势比人强,再硬扛下去,只怕整个长春堂的精锐今日都要折在这里。他上前一步,对着钟擎拱了拱手,虽然姿态放低,尽量保持着几分镇定:“这位……好汉,此事……实乃一场误会。”“误会?”钟擎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玄诚子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贫道玄诚子,乃武当山长春堂执事。此次携门下弟子入京,实为……为我武当派在京城的一处产业‘紫霄别院’被查封之事。”他看了一眼钟擎,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继续解释道:“三日前,东厂番子突然包围了紫霄别院,以‘勾结东林、私藏禁书’为名,将院内弟子尽数锁拿,典籍财物抄没一空。我等此次入京,正是为设法营救同门,并查清原委。今日在茶楼,偶见贵属几位……器宇不凡,行事……颇为警觉隐秘,且口音不似京城人士,便误以为是东厂派来监视我等行踪的探子,这才……这才发生了冲突。实不知是好汉麾下,多有得罪,万望海涵!”钟擎听完玄诚子的解释,一股无明业火直冲顶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你娘的狗屁!”他伸手指向禅房门口,“你给老子看清楚!,!我这些弟兄,哪个眉眼长得像阉党那些没卵子的货色?!”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向门外。只见院中、墙边,持枪而立的特战队员们,一个个身姿挺拔如劲松,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虽静立无声,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煞气,与东厂番子那等阴鸷猥琐的气质截然不同!钟擎收回手臂,食指几乎戳到玄诚子的鼻尖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破口大骂:“长春堂?老子想起来了!这是丘处机那老牛鼻子捣鼓出来的堂口吧?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德性!仗着会几下拳脚,就他娘的嚣张到没边了!”他眼中寒光迸射,言语如刀,直戳对方肺管子:“你家那位丘祖师长,当年跟着铁木真西征,一路尸山血海,多少城池化为焦土,多少生灵涂炭!他那双道眼,看着蒙古铁骑屠戮万千百姓时,可曾有过半分慈悲?可曾念过一句道经?!你们道家整天嚷嚷着清净无为、慈悲为怀,修的就是这等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却无动于衷的‘太上忘情’?!我呸!”不等面色惨白的玄诚子辩解,钟擎的炮火又转向他们的行为:“再看看你们!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仅凭一点莫名其妙的怀疑,就敢当街围攻、刀剑相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法度?!你们这般行径,与那些横行霸道、肆意抓人的东厂番子、锦衣卫有何区别?!不!老子看你们比他们还可恶!他们好歹还披着一身官皮,你们算什么?一群方外之人,竟敢视律法如无物!谁给你们的胆子?!”钟擎的怒吼如同战鼓,在禅房中隆隆作响,震得玄诚子浑身发抖,一众武当弟子面无人色,连在地上揉着手臂的云曦,都惊得忘记了疼痛,骇然抬头望着这位气势滔天的男人。:()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