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贼是件大事(第2页)
这次两人没有达成默契,帝霖不解地看了明珩一眼,明珩也看了帝霖一眼,灵剑在手中凝成,在帝霖还有些愣神的目光中一脚踹开了镶嵌在岩石中的门。
明珩这一脚力道极大,镶嵌在岩石中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混合着尘土簌簌落下,阳光如利剑般刺入原本幽深的洞穴,瞬间驱散了入口处的黑暗,将洞内景象暴露无遗。
粗糙的岩壁被人为修整过,而最让人在意的,是洞穴深处,露出的向下的、人工开凿的阶梯,一股混合着硫磺、腐朽和某种黑暗魔能的腥臭气息,正从阶梯深处隐隐传来。
帝霖道:“有魔族在下面。”
明珩应道:“嗯。”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一前一后,放轻脚步,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潜行,阶梯蜿蜒向下,光线迅速暗淡,只有从入口处透来的微光勉强照明,越往下,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越发浓重。
大约下了十几米,阶梯尽头是一个更为开阔的地下石窟,这里的光源来自于石窟顶部镶嵌的几颗发出幽绿光芒的萤石,映得整个空间鬼气森森。
石窟中央有一个粗糙的祭坛,祭坛上画着一个同样粗糙的阵法,这个阵法帝霖认识,就是在渔村害自己魂魄离体的那个邪阵。
邪阵发出微弱的光,看起来像刚使用过,周围还散落着几具小型动物的干瘪尸体。
就在祭坛的后方,有个佝偻的身体,身上的鳞甲破破烂烂,皮肤呈黑灰色,怀里抱着一个透亮的珠子,眼神正贪婪地盯着珠子。
帝霖不禁惊讶道:“黑魉?”
两人一路下来黑魉都没有听到声音,一直到帝霖出声喊了黑魉的名字,黑魉这才动了动,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是明珩来了以后,好似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猛然跳了起来,彻底将后背紧紧靠在了墙上,指着明珩道:“是你!”说罢又指着帝霖道:“你不是死了么?”
帝霖看着他疯癫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明珩则一派坦然,“是我。”说罢看了一眼黑魉怀里抱着的珠子,“这宝珠你不是说要送给魔尊,以助魔尊修炼的么?怎么自己在这里贪婪上了。”
黑魉听了魔尊这话大怒,“还不是都怪你?!”
明珩道:“是你先在渔村草菅人命,怎么能怪我?我只恨当日叫你跑了。”
明珩手中的灵剑嗡嗡作响,在黑魉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符,黑魉听了脸色都变了,马上将怀中的宝珠吞吃了下去,这宝珠不愧是收了无数人的精魂,蕴含了巨大的能量,黑魉吞吃以后,身形瞬间庞大了一圈,身上暗淡的鳞甲也瞬间光亮起来,手指也立即长出了长甲,黑魉雄风重振,瞬间有了同明珩和帝霖叫板的能力,嘶吼着便冲了上去。
见黑魉如此,明珩也是完全不废话,身影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去,手中灵剑画出一道炽热的白光,直劈黑魉面门,明珩剑势大开大合,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的力量,剑风激荡,将祭坛上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黑魉只能举爪格挡,金铁交鸣声格外刺耳,火星四溅,明珩灵力精纯磅礴,但黑魉吞吃了灵珠,也是变得力大无穷。
帝霖虽然这些日子有些走神,但在生死之事上也绝不会含糊,在明珩出手的那一刻也开始了行动,帝霖并未强攻,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看准黑魉被明珩一剑震退、重心不稳的瞬间,帝霖手腕一抖,雨霖铃如灵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魔族肋下空档。
那魔族察觉侧面寒气逼人,惊骇不已,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雨霖铃精准地刺入其皮甲缝隙,黑魉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硬迟缓了一瞬。
自雨霖铃这一剑刺下去,黑魉吃痛,发出痛苦的嚎叫,眼中气势更盛,竟泛起拼死一搏的疯狂,黑魉不顾伤势,强行扭身,爪上的麟甲坚硬无比,泛着寒光,可以轻松削断一个人的脖子,黑魉如此横扫,企图逼退明珩和帝霖。
“困兽之斗。”明珩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灵剑自上而下,这一招有劈山之势,硬生生斩断了黑魉的爪子,明珩的灵剑没有实体,能否劈动坚硬的东西全看持剑者的能力,可见明珩灵力之强盛,
帝霖猜测明珩不日便会迈进大成境界,与此同时,帝霖也看到了机会!
帝霖与明珩配合无间,在黑魉防御崩塌的刹那,雨霖铃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黑魉心脏,剑尖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黑魉的胸膛。
黑魉的身形骤然僵住,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臂,又低头看了自己血淋淋的胸膛,眼中的疯狂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死寂,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帝霖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带出一蓬鲜血,黑魉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石窟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顶部萤石发出的幽幽绿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明珩看了看呆滞的帝霖,伸手拉住帝霖,道:“走吧。”
帝霖同明珩一起转身离开,两人解决了渔村的漏网之鱼,这才重新上路,也重新回到了修补屏障的进程上去。
如今帝霖记忆已然恢复,再不必依赖地图辨认方向,两人省下了寻找屏障根基的时间,自然修复屏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两人终于抵达了最后一个屏障根基所在地,当初从宗门带来的堆积如山的晶石,历经千难万险,如今只剩下最后几块静静躺在帝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