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第2页)
可是今日所见,此人手段看似粗俗却对利用舆论信手拈来,也能拿捏死郑家,可见极善洞察人心。
商氏姐弟三人回到商卫,要面对的棘手的人又多了一个。
元窈本在犹豫要不要去庄子找商慎予对此商量,思索的片刻间马车了下来。
灯瑶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便迅速掩上。
“殿下,是慎……是商公子。”
元窈故作镇定地捏起案几上刚斟的茶,立刻慢条斯理地品一口,语气装得漫不经心。
“胡闹,来这里做什么。”
停了片刻,像思虑之后无可奈何:“让他去庄子里等着,本宫正好去看望郡主。”
庆都郊外藏身的庄子是元窈名下的其中一处,没有多少收入自然也人稀隐蔽。
名贵靴子踏过门槛,再往里屋走,推开最里处的屋门,里面的生活痕迹虽简单却也齐全温馨。
人力终究比马车要慢,商慎予还未回来,屋里只有在床榻上虚弱的商念时,见到元窈欲挣扎着床行礼。
元窈上前扶住:“姐姐身子未恢复好,不必多礼。”
宽大衣袖的手被商念时紧紧攥着,听见她声泪俱下地感激不禁鼓励地回握。
“阿予也告诉了我,这些年殿下对他照顾有加,我虽不能以商氏的名义,但是我们三姐弟定会报答殿下。”
商念时发自肺腑地主动提出报答,让元窈不合时宜地想起早膳时元惜苓的谈话,心底一沉强行将思绪压下。
“商公子也屡次救本宫于危难,你们先只管回到商卫站稳脚跟。”
等商慎予的时间里,两人谈及商卫往事。
“兄长走后,我是家中孩子里最大的,可是却不能给两个弟弟分担分毫,阿予才刚比剑高一点便独自摸爬滚打,受过的伤我听都不敢听,阿献虽在宫中,可是明枪暗箭和屈辱委屈是防不胜防,他离开母亲时才刚满两岁……”
元窈将浸湿拧干的帕子塞进她抹泪的手上。
“女子出嫁后受到的煎熬委屈和屈辱不比这些松快,甚至在外人眼中这苦不能算苦,让连一个愿意同情心疼的人都没有,更是无力支撑,你能坚持到现在也是不易的,人人都有各自的苦难,压在身上各有各的重量,无法比较,千万不要自责。”
擦干净脸后,商念时对元窈交心。
“殿下是阿予信得过的人,那我便也信得过,此次回到商卫遇到的问题只会棘手,我和阿予难免要见光,阿予的身份若被人知恐怕给个殿下惹麻烦,还有我,郑家人若是知道我还没死。”
见她如今担心的是自己安危,元窈既意外又感动,轻拍她的手。
“不必担心,本宫从不认识商慎予,只是被骗。”
说着挨近些:“安排你假死本是因为时间紧急,若那时郑家真要找麻烦,你只管在商卫平安,这边本宫安排与他们慢慢磨和离事宜。”
话音刚落,木门没轻推开,进门的商慎予神色温和,直直望向元窈。
元窈心里嘀咕他有没有将刚才的话听去,商念时先激动地喊他行礼。
“尚公子免礼,本宫今日来不仅是探望,也是来商量一番商卫事宜。”
元窈将今日官道上的闹剧描述一遍后,转而讲出对商安的分析。
“阿予那时还小,可能记忆不深,我记得商安不是个坏孩子,从小都是安静听话的。”
商念时不可置信,可也明白时过境迁,商卫在他们不曾参与的这些年能改变任何事物。
元窈立刻捕捉到商慎予欲言又止的样子,双目对上,商慎予在元窈笃定她知道有内幕的审视目光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