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第3页）

“这些年我的情报网探到不少商崇昌他们的消息，商安在内颇得商崇昌赏识，很多不适合商参做的脏事都交由他。”

未来除掉自己的侄子，商卫的正统王这样脏的事，也将由他操作。

元窈对他留有情报网的事情有所预期，自窗户纸戳破开始，商慎予越来越像商慎予，即便还有些许像慎予的影子，也被元窈在心中扼杀。

他和从前一般可靠，可却不再是忠诚，反倒让她感到越来越深的欺骗。

各有难处吧，他们有着相似的生长环境，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些蛰伏隐瞒，只是心酸自己竟以为他们已经齐心没有隐瞒。

三人就安排商卫旧部前来接应的事宜做了安排，大概在一个月后，商念时和商慎予会先一步前往商卫。

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元窈感觉心被攥紧，这样的异常让她无措，让她想逃。

起身找理由告辞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商慎予。

那人眉目还是和从前那样，骨相极好，深邃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护住内眼角微下勾的琥珀色眼睛，唇线紧绷，与她从前多年看到的无异。

从前明明觉得冷冰冰极有压迫感的脸，现在没了锋利，不知为何觉得温和起来，甚至还带着氤氲的柔情。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将是她看他的最后一眼，所以有些不合规矩的感叹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愿她能早日忘掉这一眼，若是忘不掉，她也允许自己淡淡地记得。

“时候不早。本宫要回宫了。”

元窈垂目，感受到商念时攥着她的手先是紧了一下，随后才慢慢松力。

原来所有人都是这样，先不管不顾地攥紧、受伤或是痛苦，才能找回理智，缓缓松手。

走到这一步，元窈几乎没有使力手便被抽了出来，转身，离开。

商慎予和她一起起身，第一次要开口说话却吞吐了一下。

元窈不敢停下，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直至走到庄外的马车前，她都没有回头。

可身后跟着的人和她一样坚决。

“殿下。”

两个字像是顶了元窈的穴，肩膀猛然僵硬，缓了几秒最后认输一般卸力。

转身看到商慎予，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眼睛有些红，很累也很委屈。

“殿下，离别在即，殿下能再和我说几句话吗？”

元窈确定刚才在屋里看到他眼波中的柔情并非幻觉。

这样的直白让她下意识要逃，却又不愿流露怯意，用力昂着下巴，语气生硬。

“商公子任重道远，好好保重。”

话毕逃一般地要转身上车。

身后商慎予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声音也终于不再沉稳，被落寞染净。

“可是我还有话要对殿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