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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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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什么事吧?”当宋宁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寒,悄然回到秘境暖香阁那间精巧的闺房,刚褪下杏黄僧袍,躺进早已被体温暖得柔软馨香的云锦被衾之下,身旁的方红袖便转过身来。她一直醒着。昏暗中,那双桃花眸子里盛满了未加掩饰的担忧,在透过纱帐的微弱月光下盈盈闪动,一直望着他。“没事。”宋宁在柔软的床榻上躺平,阖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却依旧清晰,“只是……遇见了一对小冤家,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顿了顿,气息逐渐平稳:“睡吧,红袖。没什么值得你忧心的事。”香气馥郁、温暖如春的闺房内,陷入了短暂的静谧。然而,大约十几息后,方红袖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极轻,却含着千般心绪。“朱梅……是个好姑娘。”她低声说道,语气复杂。“嗯。”宋宁鼻音轻应了一声,并未睁眼,只平静地问道,“然后呢?”“没……没什么。”方红袖的声音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窥探了不该看的心事,“是我……太过多愁善感,儿女情长了。对不起。”“红袖,”宋宁的声音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些许了然与调侃,“你这爱听墙根的毛病,怕是改不了了。”“呃……”方红袖沉默了一刹,随即老实承认,声音低了下去,“我……忍不住。”“无妨。”宋宁并未责怪,语气温和。他静默片刻,才又缓缓开口:“儿女情长,并非坏事。七情六欲,方是活人。此乃人之常情,何须抱歉。”他侧过头,在昏暗中仿佛能精准地对上方红袖的目光,声音虽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放心,不会有人伤害朱梅。我,亦不会。红袖,你大可安心。”“……好。”方红袖的声音明显松弛下来,那紧绷的担忧消散了大半。她默然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观察轻声说了出来:“她……很喜欢你。是那种……很真、很真的喜欢。”“或许……是吧。”宋宁的回应模棱两可,听不出太多情绪。“那你呢?”方红袖忍不住追问,话一出口,又似觉唐突。“那你呢?”宋宁却并未回答,只是将同样的问题,轻轻抛了回来。“什么?”方红袖一时未解。“你,”宋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喜欢我吗?”“我……”方红袖像是被这个问题猝然击中,呼吸微窒。长长的沉默在温暖的被衾间弥漫开来,只听得见彼此轻浅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带着深入骨髓的自卑与哀凉:“红袖……不敢有此痴心妄念。我不过是风尘中辗转飘零的一具残躯,早是败柳之身,污浊不堪。能得大人收容庇护,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再存半分亵渎之思,去肖想……如明月清风般的您?我……配不上的。”“我也不敢喜欢朱梅,红袖。”宋宁听完,并未直接回应她的话,只是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竟也染上了一丝与她相似的、极少流露的落寞。“我亦配不上她。”他缓缓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分明不过的事实,“我乃慈云寺中,世人眼中作恶多端、满手血腥的妖僧魔头,苟活于阴诡地狱之中。而她,是出身名门、仙骨清奇、前程似锦的正道嫡传仙子,如昆仑山巅未经尘染的雪莲。云泥之别,天渊之隔。我这满身罪业与算计,又岂敢,岂能,去玷污那样干净明亮的未来?我……也配不上。”闺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静。唯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错。方红袖默然无语,心中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她似乎,从宋宁这罕见流露的、带着自嘲的低语中,触摸到了他内心某个从不示人的角落。他们两个……或许一样。“这世间众生,上至仙佛神圣,下至贩夫走卒,心中大抵都存着一两件,可望而难及、思之而惘然之物。红袖,你可知这是为何?”片刻后,宋宁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引向一个更深远的话题。“因为……人心总是不知足。因为……欲壑难填。”方红袖依偎在他身侧,望着帐顶朦胧的暗影,轻声回答。她混迹慈云寺多年,见过太多被欲望吞噬的面孔。“没错。”,!宋宁肯定道,“你很通透,红袖。”他略微停顿,声音仿佛浸染了夜色的幽深:“欲望如同深渊,凝视它时,它亦在凝视你。得其一,便念其二;获其十,便求百千。无穷无尽,永无餍足之日。故而古来圣贤皆言,烦恼皆因欲念起。能破此障者,唯有……”他似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最终缓缓吐出:“唯有‘知止’,懂得在恰当时分停下脚步;唯有‘知足’,明白已拥有之物亦足珍贵。不执着于攀援那永远更高的枝头,方能得片刻内心真正的安宁。”语毕,暖阁内重归长久的寂静。夜色似乎更浓了,包裹着这一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温暖天地。良久,宋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模糊,轻轻响起,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所以……睡吧,红袖。把心放下来……安心睡吧。”随后,房间彻底沉入梦乡的静谧,只有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秘境特有的细微虫鸣,点缀着这漫长的夜。夜色,如同最浓稠的墨汁,缓缓在暖香阁外流淌、沉淀。阁内,鲛绡帐幔低垂,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温柔地隔绝。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滑过,像沙漏里静默的流沙。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那厚重如绒的黑暗,开始渗出一丝极淡、极朦胧的灰白,仿佛有人用清水,在天鹅绒的帷幕边缘,小心地晕染开去。这灰白起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固执地存在着,并一丝丝地扩大、变亮。那灰白渐渐褪去夜的寒意,染上了若有似无的、近乎透明的鸭蛋青色。天际的轮廓开始清晰,远山的剪影如同淡墨勾勒,静静横卧。随后,一抹极浅的绯红,如同少女羞涩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东边云朵的底缘。光,开始有了颜色和温度。暗蓝色的天幕被这抹绯红与金红不断侵染、推开,范围越来越大,色彩也越来越瑰丽绚烂。终于,一道耀眼夺目的金线,猛地刺破云层,跃上地平线——天,亮了。清亮而柔和的天光,再无阻碍地涌入暖香阁,透过纱帐,在室内铺开一片明亮而宁静的底色。空气中微尘浮动,纤毫毕现,昨夜的湿寒与隐秘,仿佛都被这崭新的晨光涤荡一空。“再睡会儿,红袖。”辰时已至,生物钟让方红袖准时醒来。她睫毛微颤,刚想如往常般,悄无声息地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宋宁依旧闭着眼,仿佛还在沉睡,只是那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道。“再睡会儿,”他重复道,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有这样能安心睡到大天亮的时候了。”“呃……”方红袖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他话中未尽的含义——山雨欲来,慈云寺大战在即,暴风眼的中心,又何来真正的安宁?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顺从地、安静地重新躺回他身侧,将自己重新裹进那温暖而令人心安的气息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她轻声应道,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柔婉笑意。:()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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