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空(第1页)
“当——当——当——”辰时末,慈云寺的晨钟才慵懒地响起,钟声在空旷的山门前回荡,带着一丝往日不曾有的寂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听仔细了!”慈云寺山门口,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小沙弥德云挺着胸脯,努力做出威严的模样,对着面前五十余名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的灰袍僧人训话,“今日接待香客,务必恭敬有加,笑脸相迎!要多说吉祥话,多劝他们添些香油灯烛,务必……务必让香火钱比往日更盛!你们记住了,香火钱越多,佛祖越灵!你们的表现,直接关系到慈云寺的香火!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饭碗!知道了吗?别丢了云水堂新任首席执事的面子,都听明白了没有?!”那五十余名灰袍僧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有气无力。德云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什么。“师尊……”他立刻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望向一旁身着崭新杏黄僧袍、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朴灿国:“您看……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此刻的朴灿国,已接替慧天,成为新任的云水堂首席执事。他闻言,只不耐地挥了挥手:“没了,你管着便是。”说罢,转身就要走。“师尊!您去哪儿?”德云赶紧小跑两步,一把拉住朴灿国的僧袖,满脸不解,“您现在是云水堂首席执事,今天还是第一次当值,香客接待这等大事,您得坐镇主持啊!”“蠢材!”朴灿国猛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斥道,“你睁大耳朵听听,门外可有一个香客的动静?如今谁还敢踏进慈云寺半步?少在这里做无用功!”他甩袖挣脱,语气决绝:“你在此守着便是,莫要烦我。我要回去祭炼飞剑了!”说罢,不再理会德云,径直转身,快步离去。“踏、踏、踏、踏……”望着师尊毫不留恋、渐行渐远的背影,德云困惑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小声嘀咕:“剑有什么好炼的……哪有在这里当‘老大’,管着这么多人威风?”他摇摇头,想不明白,只得转回身,对着那群越发散漫的僧众,鼓起余威吼道:“都给我站好了!开山门,迎——香——客——!”“吱呀呀……”沉重的朱红寺门被缓缓推开,门外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沉——山道空荡,林木寂寂,莫说香客,连只寻食的鸟雀都未见踪影。与往日此时山门外早已摩肩接踵、等候“上头香”的热闹景象,判若云泥。“没……没事!”德云感受到身后投来的各式目光,硬着头皮,强自镇定道,“谁……谁家上香这么早?再等等,再等等肯定就来了!都给我列队,站好了!”他学着记忆中慧天师伯的样子,昂首挺胸,走到山门正前方站定,目光炯炯地望向空空如也的山道,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不会到来的盛大朝拜。时间悄然流逝,日头渐渐爬高,晒得人有些发晕。山门前依旧冷清得可怕,别说香客,连一丝人声都无。莫说那五十余名灰袍僧人早已东倒西歪,席地而坐,或打盹,或发呆,便是德云自己,脸上那份强装的镇定也早已被焦躁和茫然取代。终于,一名灰袍僧人忍不住,懒洋洋地开口:“德云师兄,哪还有什么香客敢来啊?那峨眉掌教夫人姓苟的,前几日那一嗓子,声传百里,成都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咱慈云寺是‘妖寺魔窟’?躲都来不及,谁还上赶着来送死?”这话如同火星掉进干草堆,立刻引燃了其他僧人压抑已久的怨气与颓丧:“就是就是!白在这里晒日头,还不如回僧寮睡个回笼觉!”“说得对!咱们可都中了那要命的【七日断肠散】,说不定哪天就肠穿肚烂,化作脓水了!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法子快活快活,死也做个痛快鬼!”“唉,寺里如今这光景……怕是真要完了……”听着这一句句丧气话,德云青涩的脸庞涨得通红,又急又气,最终忍无可忍,猛地转身,用尽力气喝道:“都给我闭嘴!”他胸脯起伏,指着眼前这群毫无斗志的僧人,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吃的,是慈云寺的米粮!穿的,是慈云寺的僧衣!住得,是慈云寺的屋舍!如今寺庙遭逢大难,强敌环伺,正是需要上下齐心、共渡难关的时候!你们不想着如何为智通师祖分忧,为寺庙存续尽力,反倒在这里怨天尤人,散布颓丧之言,动摇军心!这……这与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何分别?!”,!他深吸一口气,稚嫩的脸上努力挤出最严厉的表情:“谁再敢胡言乱语,动摇人心,今日午斋,便没他的份!都听清楚了?!”这关乎饭碗的威胁总算起了些作用,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僧人们虽仍是一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再公然抱怨。山门前,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零星压抑的叹息。那五十余名灰袍僧人早已没了队形,或坐或躺,神情麻木。唯有德云一人,依旧固执地站在山门正中,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山道尽头,紧抿着嘴唇,眼中混合着最后的期盼与日益加深的恐慌。日头已到正午,阳光更加毒烈。就在连德云自己都快要放弃,怀疑今日是否真的会这样无望地结束时——“踏、踏、踏、踏……”一阵平稳、从容、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清晰地从山道下方的密林中传来。德云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瞬间爆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他猛地挺直腰板,整了整僧袍,脸上挤出练习已久的、最热情恭敬的笑容。只见一位锦衣华服、腰悬美玉的年轻公子,自林荫深处缓步而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非凡,只是那一头灿烂的金发与一双深邃的碧眼,昭示着他异域来客的身份。“踏、踏、踏、踏……”德云几乎是蹦跳着迎上前去,合十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阿弥陀佛!小僧德云,恭迎贵客!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是来上香礼佛,还是祈福还愿?”那金发公子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冷清的寺门和那群形容懈怠的僧人,最后落在眼前这个小沙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有礼、却似乎别有深意的微笑:“我么?”他缓缓开口,声音悦耳,“特来贵寺……还一桩旧愿。”:()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