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1页)
姚婌玉快步到了转角的位置,这才不忍了,一边想着慕容附发绿的脸一边把腮帮子笑得发酸,等到笑够了才直起腰,揉着自己的脸往院子里走去。时间有限,她只能短暂的喜悦几秒,然后将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土地里的命根子上。
是夜,天幕无月,星辰璀璨。
姚府随着夜幕的降临陷入安静,两团橘黄的微弱火光在树丛间燃烧着,将漆黑的影子拉的老长。是两个巡夜的下人正打着灯笼巡查着府中的小路。
这小路两侧栽种着到成人腰间的灌木,是这贫穷的县令府中少有的装点,只可惜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些还未醒来的木材令人伤眼的很,连巡夜的人也不敢多看。
两人一走一过,一片黑色的衣角被昏黄的灯光埋进了灌木的阴影中,又在两人离去后彻底融入黑暗。
花园的角落再次安静下来,一个一身漆黑的陌生人小心翼翼的从灌木丛中站起,猫着腰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然后钻进了假山的缝隙中。
然而一个背影在这假山中已经等候他多时了,此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裳,背对着假山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将发亮的浅色衣裳遮挡了大半。
“你——”黑衣人大吃一惊,那人闻言转过身去清不淡的斥责了一声,“一惊一乍像什么样子?”
黑衣人连忙抱拳请罪,单膝跪下,头颅低到了胸口:“主子恕罪,只是夜间白衣容易暴露,属下担心主子。”
“管好你自己便是。”被称作‘主子’的人半侧着身看着黑衣人,此刻虽然无甚月光,但天上的星光却能照亮这身白衣,让他在这无光的夜中甚是显眼。
但‘主子’并不在乎,他所处的位置很是巧妙,既能让星光从假山的缝隙中照亮他的衣裳,又能让假山的阴影将他的面容彻底笼罩,连个隐约的轮廓都照不见分毫。
时间有限,密谋的二人不便叙旧,‘主子’便直接引入正题道:“咱们的人是何时到的?”
黑衣人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心情虽然激动但顾及着这府中的护院,只得将自己的音量压制低声,“回主子,属下根据您在泥地中留下的痕迹,提前到达了元承县,那新县令的侍从警惕的很,属下等不敢上前与您相认,还请主子恕罪。”
“无?,我跟着他们也没吃什么苦。”黑人听了心疼,语气忿忿道:“您哪里算没吃什么苦?跟着他们吃的不好住的不好,还要受那魔头的搓磨,果然是京都来的纨绔,竟用些折磨人的法子!”
“纨绔?”‘主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黑衣人以为他在迎合自己,便更加气愤了,“可不是?看到您给的记号属下便命人快马加鞭的去京都打听,那承威侯独子是京都中有名的二世祖,声名狼藉、臭名昭著,您在他手下委曲求全属下看着心疼!”
听着这些幽怨之语,‘主子’也有点不耐烦,出声打断道:“行了,我叫你来不是听你抱怨的,燕县令正在派人整理户籍,叫我们的人都弄个本地的身份来,另外,你去给我查一个人。。。。。。”
一阵夜风袭来将天上的云吹散,明亮的月华慑住了微弱的星光,让阴影发生了偏移,将那张阴影下的脸暴露在月光中。不远处的护院大喝一声:“是谁!”紧接着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将这白衣人影团团围住。
“是我。”散着长发的人缓慢转身,赫然是慕容附那张即为无害的脸,即便是被人包围了也毫不慌张,不紧不慢地从树荫下走出来,“我今日难以入睡,便想着出来走走,惊扰了大家真是罪过。”
“原来是慕容小哥。”护院领头并未因为是熟人便掉以轻心,围着慕容附转着圈打量,“小哥出来怎么不带个小厮?少君说了咱们府上没什么闲钱,便不必去点路灯,小哥自己出来若果是在无人处有个意外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委婉,但慕容附并不计较,好似他见不到姚婌玉便宽宏大量的很。“我,我这些日子与少君聚少离多,今夜又听闻她离了府,不知去往何处,便、便睡不下了。”他说这话时低着头,耳尖的红在灯笼下难以隐藏,脸上有些许羞赧之态。
但预料中的起哄声并没有响起,慕容附悄悄抬眼望去,刚才事发突然他没看到完全,现在仔细看来只见这群围着他人高马大的护院全是女子。
为首的小队长对他这个少君的房里人也丝毫没有恭敬讨好的神色,反而双目圆睁像审犯人似的死盯着他,“少君到达县城之后,并没有闲暇的时候,我并没有见慕容小哥也像今日这样愁的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