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二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王汲,此人声名极坏,若要是说玉萼红的恶名是从他年少时候打的几场仗开始传出来的,那么王汲的恶名多半是从他手下百出的审讯花样里开出来的。

这人睚眦必报,从王璋凭借他爹在燕都的威名横行霸道,竟无一人敢惹的现状中就能窥见三分。

他赶来得太及时,玉萼红与花章台对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玉萼红站在花章台身前,王汲只能看见他倏地冷下去的银眸,而后听见玉萼红开了口:“王都督这是何意。”

王汲腿边的王璋还在鬼哭狼嚎,上一次被吓的阴影还没完全消退下去,这一次又被吓了个大的,王汲不耐烦地皱眉,示意身后的人将王璋扶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王汲的顶头上司只有当朝宁远帝,他朝东一拱手,“有人报了案,前来查封六道台。”

“既是查封,关我家中人何事?”

王汲往后扫了王璋一眼,将王璋吓得不敢再动,支支吾吾地替他回话,“那个人。”

他伸手直指花章台,躲在王汲身后仿佛有了依仗,“他是个妖怪!”

玉萼红挡住他的指控,“莫要血口喷人,花章台是我赴旧幽都路上碰到的小友,怜他孤苦才将人带回家中,恐怕王公子口中的妖孽另有其人。”

“哦?”王汲转了转手上戴着的宽玉戒,“如是出命案前,我倒是能相信,如今一个大活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烧成飞灰,不捉个人回去,只怕是不好向上面交差。”

趁玉萼红与王汲二人正在对峙,花章台踱步到那一堆灰飞前,他刚要伸手去捏,被躲在角角里的小倌冲上来拦着了手。

他面上还带着慎重,朝花章台摇了摇头。

花章台认出了他,“是你。”

小倌眉间覆上一层柔色,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灰,又指了指自己。

花章台谢了他的好意,自己上前捏了一小撮,“不用,此事怕是另有蹊跷。”

他将那抹灰谨慎地在指尖搓了搓,没感觉到什么硌人的碎粒,反而在指腹上留下一层黑灰的染色。

玉萼红见他重新走回来,并张开手给他们二人瞧。

等两个人看完了,这才拍干净手解释,“旧幽都大火烧了太久,我在那边见过真正的尸灰,比这个重,也比这个硌手。”

花章台抬眸,视线在倒坐在地上的王璋和自他捏灰之后就一直担忧地跟在他身侧小倌身上转了一圈,温声下了定论,“这个‘姜卓’,恐怕是只纸蛊。”

王汲并不信他,独自上前捏了一撮灰在指尖撵过,“真是纸灰。”

王璋还在他身侧躲着,闻言面上一片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刚和他饮了酒!”

花章台了然,“正是因你跟他喝了酒,火才烧得那般快。”

小倌抬头看了一眼狼狈的王璋,他口中缺了舌,说不出话,只记得姜卓先前将他送给了王璋,这下姜卓成了纸人,只要王璋想不起来这一茬,承诺便做不得数。

不料他视线还没能来得及转走,就跟失了神智的王璋眼对眼看了个正着,只见王璋将眼一眯,“这个小东西也见了,将他捉回去问清楚。”

这在场的四个人,一是被玉萼红护着的花章台,要捉就要得罪鬼将军,一是王汲父子,王汲再嫌弃膝下这个儿子,总归还是要讲亲谊。

只有这个白衣小倌无人可依,王汲心中暗自想着,他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小倌身上,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

王璋尚没明白他爹是何用意,刚要发狠开口捉人就被王汲颇带嫌弃的视线堵了回去,他声音发虚:“姜卓已将这人送了我,怎么处理便是我的事了。”

王汲这才正式看了那看似永远垂着头的小倌一眼,“既是如此,你便跟着我回去。”

小倌惶惶然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被王璋之前待他的那些手段吓坏了,王汲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他将手上的宽玉戒摘下来,扔到小倌怀里,看着他为接一个玉戒指而兵荒马乱,“若是不跟我走,这小子都能将你扒一层皮。”

小倌一瞬就明白了他话音中指的是谁,花章台对这些情感比寻常人看得敏锐,王汲似是不想将这人扔给他那纨绔儿子。

他在一片僵持寂静中说了话,“我跟他投缘。”花章台将玉萼红推上前一步,“不如借玉大将军一个面子,告诉我他的去处,好教我安心。”

王汲诧异地望了玉萼红一眼,没料到他还有这般好脾气的时候,“不劳公子忧心了,此事涉及到巫蛊之术便不是我等能插手的了,宫中自有决断。”

小倌颤颤抬眸去看,正对上王汲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