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二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心头慌乱,却也是走投无路,只好朝人含泪拜了下去,好教他捉了自己交差,勿要将罪责牵连到花章台他们身上去。

王璋这时候又张口插嘴,六道台背后的那些事他心中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也知道这件事总要推个人上去顶罪,“爹,他认罪了,快将他绑了!”

王汲听见他说话就烦,他走到玉萼红身前,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你身边人的身份我暂不追究,可上面总要查个清楚,这次是侥幸,下次尚可未知。”

说完走到跪伏在地的小倌身前,冷声道,“起来跟我走吧。”

花章台还欲说什么,就见玉萼红几不可查地向他摇了摇头。

一行人来六道台时在落雨,出六道台时依旧在落雨,山间小庙的门上已然上了封条,这燕都有名的风流之地竟是一夜间萧索下去,里边的名流戏子躲在门外哭哭啼啼,难为老天爷竟舍不得怜惜将雨停一停。

因需王汲来收拾这一地香消玉损的狼藉,花章台与玉萼红先行了一步,临行前花章台还去看了那小倌一眼,在他伸平的掌心了描了四个大字。

不必担心。

人长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他马上就要明白这个道理。

王汲朝前面走着,忽而停了下来,在他身后跟了一路的人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后肩。

王汲撑着一把伞,他在伞下转过身,低头就能看见因害怕而猛地后退几步,此时正在伞外惶然望着他的小倌。

“你叫什么名字。”他说话的音调和初明时浇在身上的雨一样冷,小倌勉强自己抬上两边嘴角,朝跟自己说话的人晃了晃头。

王汲强硬地将伞塞进人手里,他陡然淋了雨,显出几分狠戾,“你去写一份状告,我保你无忧。”

前面传来王璋叫嚷的声音,王汲在这种事情上向来看得分明,王璋心里有没有鬼他最清楚,六道台事情来得太及时,傻子也能猜出上面的意思,巫术、凶煞,将自己儿子扔进大狱里关几天,既能给上面一个交代,又能卖给玉萼红一个人情。

至于这个小东西。

小倌抱着伞,他淋了太久的雨,此时身上正打着冷颤。

王汲看了一会儿他贴在面上的碎湿发,“跟我回府。”

……

这边花章台与玉萼红已经走到了小山山脚下,游貉水依旧跟狮子猫不离不弃,一人一猫躲在一把伞下,瞧见玉萼红出来齐齐叫唤了一声。

花章台正在心中想着事,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阶梯,被玉萼红及时拽了一下胳膊这才重新站稳了脚。

“他会对那个人好吗?”花章台仰头去看玉萼红,他站在玉萼红侧面,只能瞧见他俊挺的下巴和鼻尖。

“你不知道就敢拿我的面子换其他人的心软。”玉萼红回应了他的目光,和花章台对上视线,他们跟游貉水所在的马车还有一些距离,此时雨声落地的声音逐渐大起来,把两人的对话模糊了个彻底。

花章台这时候又读不懂弦外之音,“他看上去很像你。”

玉萼红想要迈下阶的脚一顿,“像我?”

“嗯。”花章台打着伞慢慢朝前走,忽而他转身过来,正正望向高他一阶的玉萼红,“像你在火里捡到我的时候。”

在熊熊烈火铺面而来时,玉萼红第一反应是望向花章台。

等二人终于走在马车前,游貉水才有机会跟玉萼红说话,“将军,何津赶回来了,正在府里等您呢。”

狮子猫嫌他打不好伞,先一步跳进了马车内,只不过没料到花章台在它后脚就跳上车,狮子猫跟人哈了口气,又甩着尾巴出去盘到要将马车架走的游貉水腿上。

游貉水起初并未看清他,低头才望见自己腿上瘫了一团猫。

他将猫抱起来放在身侧,认真同狮子猫讲道理,“你瞧瞧,如今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

玉萼红的声音从后面的马车内飘出来,“哦?那你说说这里如今是谁的天下?”

狮子猫唯恐天下不乱,趁机喵了一声,游貉水坐得板正,“自然是将军的天下!”

车厢内花章台笑倒在一侧,他睨了正襟危坐的玉萼红一眼,小声问他,“任平生说他是你捡回来的,你从哪捡回来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