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2页)
秋娘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担忧,石缙显然也察觉到了,今日的秋娘跟平日里的很不一样,石缙有几分怔然,紧接着他听见秋娘小心开了口:“石大人帮我做件事吧?”
手里的梨花簪变得有几分硌手,石缙倒也没露什么不悦的神情,他待秋娘总归是不一样的,“送你簪子的人有求于你?”
“倒也不是,婉儿的好友莫名失了踪迹,她有些神思不属,我想劳您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让人安心的消息。”
秋娘接过石缙递过来的簪子,轻轻偏头簪回自己头上。
她知道这是石缙答应了的意思。
只可惜面色苍白的齐婉儿先来一步。
花章台在映月阁待得十分习惯,不得不说是占了这张脸的便宜,相较起男客,前来映月阁的女客更喜欢他一下,齐婉儿白着脸踏进来时,花章台正被一群女娘围在一起试口脂。
秋娘也不劝管,有花章台在,她这个月光是胭脂水粉都多卖了不少。
她一眼就看到快走到有些踉跄的齐婉儿,急忙走到齐婉儿身边搀扶住她,齐婉儿白着一张脸,“我捡到一封信。”
自从她的好友失了音讯之后,齐婉儿就对这些信笺留了几份心,她的金玉铺子开在街南,平日里坐轿去不过半刻钟而已,今日街南那条街上不知道来了什么大人物,府衙里的官兵衙役站了一片,齐婉儿见过去,便只会车夫绕路去走。
马车的车轮咕噜噜轧过青石板,齐婉儿前半夜算了半天的帐,今日便有些昏沉,昏昏欲睡间她听见车夫哎了一声。
齐婉儿心头猛然一惊,她出生询问,“出了什么事?”
车夫的声音透出车壁传进来,听起来有些闷,“回小姐,有封信卷进了车凿里。”
车凿里卷了东西,马车便走得不稳,齐婉儿莫名有些心慌,“什么信?”她问。
那封沾了泥的,又被车凿卷进去而变得有些搓磨得看不太清的信就这样被车夫从侧窗交到齐婉儿手心,说是一封信,其实被车夫救出来时,外面的信封已经破烂到不能看了。
齐婉儿缓了缓心神,她这几天又陆陆续续寄了几封信出去,难免有些草木皆兵,平日里她一定不会去看街边上乱飘的信,可今日却总觉得心慌,她将按封信小心揭开,昨天下过雨,信纸被雨水浸得有些皱巴巴的。
那封信上其实只写了半句诗,齐婉儿的脸色却迅速白了下去。
怎么会。
她的字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婉儿攥紧了那半截信纸,几个月来的不安终于成了真,她慌里慌张从马车上下来,可这条小路上除了青石板上的小苔外看不见任何跟信纸有关的东西,车夫被齐婉儿的脸色吓了一跳,他小心护在自己小姐周围,免得人极度惊忧间晕了过去。
可齐婉儿却十分清醒,她声音发冷,“去映月阁。”
秋娘自齐婉儿手里将信纸接过来之后,这才发现她手心的冷汗已经把信纸的边角洇湿了。
她一惊,替人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才发现已经有些发烫,弄玉赶过来将人接到自己怀里,秋娘已经派人去请了医师。
齐家的车夫还等在外边,秋娘又派了人去给他传话,万事安排妥当之后,才回了小阁去看齐婉儿。
花章台守在门外,秋娘焦急地替自己揉了揉额角,花章台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她还醒着。”
有弄玉陪着,秋娘放下点心,花章台见她神色舒缓了些,才继续开口:“能将那封信的内容说与我听吗?”
靠在阁门一侧的少年人唇上还蹭着一些没擦净的口脂,秋娘又担心起来,“你打探这些做什么?”
花章台直视她,秋娘总觉得他面上的小痣挪了位置,“想帮忙。”
秋娘叹息一声,花章台在她这里是跟齐婉儿一样需要护着的小孩子,她轻轻开口,害怕扰了小阁里的人,“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安心等兄长来接便行了。”
花章台面露古怪,紧接着有人凑过来与秋娘耳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