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卷宗(第2页)
赵瑾樯呆愣半晌,缓缓抬头,眼睛里流露出不可置信,“难不成还要怪我吗?”
“不然呢?”武眀砚反问并收回手,“不过也可以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出你身后的主子。”
“真不能说,我也是为你好,你一个青梧公主为什么不回青梧呢?在风林累死累活的查一个错综复杂的案子你能得到什么呢?”赵瑾樯撑起他那沉重的脑袋,面上不解,真诚发问。
“关你什么事,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武眀砚本想给他一个白眼,但又转念一想,便道:“不如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要是太难,说不定我就打道回府了呢?”
赵瑾樯下巴微抬,大抵也是昏了头,居然还真就说了出来:“说出来你都得连夜走,当今太后,皇帝生母,钱老太爷的孙女,钱氏嫡女,她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一大片人,你好自为之吧。”
武眀砚皱眉摩挲着手腕,“你有什么证据?不会是空口白牙的污蔑吧。”
“没有证据。”赵瑾樯跟破罐子破摔一样,胡乱的摇头。
“那她都许了你什么好处啊?”
“许我加官进爵,成为钱氏子弟,官运亨通,位及人臣。”赵瑾樯说着就跟想美了一样在那里傻乐,不过乐着乐着就开始大哭:“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我背叛了太后,我都活不长了,啊——”
武眀砚捂着耳朵,心想这人怕不是在大起大落之下疯了,“抛去知夏,这屋中总共就我,贡云和你,我们不说,你不说,谁知道你背叛了太后啊?”
赵瑾樯大张着的嘴缓缓合上,“你不说?”
“我说了有用吗?你连证据都没有,还是说你有证据,只是在骗我。”
武眀砚上下打量着赵瑾樯,就冲他刚才那个状态,都不像是会骗人的,要是真因此被骗,只能怪自己眼拙了。
“我真没有证据,我一个边陲刺史,又不是名门世家,能得太后赏识,就已经是诚惶诚恐了,哪还敢要信物啊。”赵瑾樯身体不再紧绷,面上也换回讨好的笑容,“那公主咱们可就说好了,你不说,我不说,咱们这事可就这么过去啦?”
“谁跟你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这案子我还要查呢,你要是再敢接到什么命令,私藏本案重要线索,我就弄死你!”武眀砚这次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将眼前人一巴掌拍晕。
知夏已经偷偷溜进来很长一段时间了,见武眀砚得空看向她,立马捧着卷宗来到自家主子身边,“主子,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拿不动,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存放。”
“干的不错。”武眀砚对知夏莞尔一笑,手上翻着卷宗,脸色越翻越凝重,这案子持续的时间比她知道的还要长,朝廷大约也是年年都派人来查,有不少卷宗上面都带着结案书,结案书上面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上面失踪的幼童全死了。
卷宗多,时间线长,这段时间可有的忙了。
“把这些都带回去吧,还有,把他也给我带回去。”武眀砚的视线看向赵瑾樯,怎么说都在宿州做了十多年的官了,想必一定知道许多会让她感兴趣的事,只要好好利用这人擅自将太后供出这个把柄,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武眀砚的眼中炸开烟花,绚丽的烟火照在廊中的每一个人。
“师傅,原来你在这里啊。”钱玄青在身旁人的护送下,穿过人群,来到武眀砚身前,兴致勃勃的将手中的花筒分出一半递到武眀砚面前,“我找了你好久,都以为你没出来呢,走啊,一起去放花筒。”
武眀砚盯着钱玄青冻得微微有些发红的笑脸看了许久,久到对方的脾气都要上来了,才“扑哧”一笑,“下次不要叫我师傅了,好奇怪,叫我明砚就好。”说着将话筒接过。
钱玄青拍着胸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傻了,教不会我功夫了呢。”转身,挽着武眀砚向开阔地带走,“你也可以叫我玄青。”
“好,玄青。”
花筒被点燃,火星喷出。
“我这一生做过最傻的事情就是赘了萧恒升,我想这种傻事都做过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别再犯了。”武眀砚余光瞟着身旁人的表情。
钱玄青努着嘴,赞同的点头,“确实有够傻的,我姑母说可能是青梧祖坟出了问题,才有了个这么离经叛道的你。”面上真诚、自然,毫无表演痕迹,说完才后知后觉的补了句:“我没有说离经叛道不好的意思啊,也挺好,特立独行嘛。”
花筒灭了,又换上一个新的点燃。
“没关系,怎么说我都能接受,你总提太后,那太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姑母是这天底下对我最最好的人,是她让我成为了这天底下过得最最舒服的姑娘。”
武眀砚缓缓点头,“那看来她是一个好人了。”
“当然!”
花筒又灭了,钱玄青的脸探到武眀砚面前,“你今天怎么了,蔫巴巴的。”
“困了,我睡觉很规律的。”武眀砚将手中剩下的花筒塞回钱玄青手中,冲她摆手道:“你也早点休息。”
根本就没听钱玄青说话的声,一溜烟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