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线查案(第1页)
土炕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两具男尸,土炕下,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女尸,三具尸体上的衣物都被锋利的东西刮成一缕一缕的,破破烂烂的勉强挂在身上,上面还有早已干涸的、浸满整个衣物的血迹,经过这几天的冷气,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可以说,除了脸没被刮花可以证明这三具尸体的身份外,他们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凶手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一定是跟这家人有仇。
不妨再大胆一点,武眀砚想,以王大勇口中的描述,以及她了解到的这个村子的情况,若是宋家大女儿真的没死,说不定还真是她回来复仇了。
正想着,转眼就看到了跟上前的王大勇,武眀砚对着这三具尸体道:“你,说一下他们当时的姿势,周围都有什么痕迹。”
“哦好。”王大勇挠着头,停顿思考片刻后,才开口道:“我进来的时候,老宋家婆娘和他家儿子就已经没气了,也就是宋老三,还勉强能发出些声音,他们就这么瘫倒在炕上、地上的,那血啊,淌的到处都是,也就是我给收拾收拾,不然这屋都没个下脚的地方。”
武眀砚眉心一跳,瞪了王大勇一眼,“你还挺骄傲。”闭眼往别处瞅,依旧选择眼不见为净,“除了血以外,就没什么挣扎、反抗、打斗的痕迹?”
王大勇皱眉,似乎是在仔细思考后,才慢慢摇头道:“好像还真没有。”
“也就是说这凶手,一个人虐杀三个人,那还挺有劲儿的。”武眀砚摸着下巴,来到土炕旁的窗户处,对身后人问道:“你来的时候凶手是从这里逃走的吗?”
“啊对对对!”
武眀砚蹲下身,视线与窗槛齐平,边缘处有很多白色的粉末,她小心的用帕子将粉末扫落其上,直起身捧在手心观察,不像是什么有害的东西,她用食指手肚沾了些,与拇指手肚相捻,就在马上要放到鼻下闻的时候停住了,她似乎知道凶手是怎么让这三人毫无还手之力的了。
“过来。”武眀砚朝王大勇招手。
王大勇有了前两次被打的经验,这次是一小步一小步缓慢的挪过来的。
“闻闻。”武眀砚将手帕递到王大勇面前。
王大勇不敢不从,迟疑着嗅了两下。
“什么感觉?”武眀砚上下观察着王大勇。
“草……草民感觉……浑身发软……”王大勇说着,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疼痛的吸气声,可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哪儿哪儿都提不起劲来。
武眀砚啧啧称奇的围着王大勇转了两圈,感叹道:“世间竟有此等奇药,能够让人睁着眼感受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真是了不起。”
王大勇欲哭无泪,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却细小如猫叫,不凑近一些都听不道他在说什么。
武眀砚大发慈悲,俯耳倾听,就听到王大勇的求救声,恶劣的想法涌上心头,谁叫这人三番两次的净说些她不爱听的话,她拍拍这人的脸颊道:“无妨的,这药对身体应该是没什么伤害,这是暂时不能让你动弹而已,你这么热心,一定想陪着你的好邻居,我这人就爱满足旁人的愿望,今天就让你美梦成真。”
“呜呜呜!”王大勇的眼睛都渗出泪来,武眀砚看都不看,将窗槛上的白色粉末全都收入囊中。
这间屋子被王大勇一通折腾,也没什么线索可找的,验尸她又不会,武眀砚当即选择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碍于看守的官兵不敢轻易上前,见武眀砚开门走出来,便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等仵作来验尸。”武眀砚牵着马嘱咐道。
“是!”
武眀砚翻身上马,对着村民们道:“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要是好奇,不如去村口让李参军录口供,你们提供的越多呢,这案子破的也就越快,凶手抓住了,这案子才好真相大白不是?”
说罢,也没管身后的村民,骑马朝着村口的方向走。
越接近村口,前面的景象也就愈发清晰,谁偷没偷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参军很悠闲吗?”武眀砚看着两条腿都搭在桌子上,就差骑别人脖子上的李勇夫,觉得手有点痒痒的。
李勇夫原本闭着眼,听到声音立马从椅子上站起,干笑了两声,带着些狡猾道:“下官刚休息了没多大会儿。”两只眼珠子带着试探,“您这是查完了。”
“跟你有关系吗?李参军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可别忘了你吃了什么东西。”武眀砚望着西沉的太阳,在余晖中眯了眯眼睛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整理好的口供,不然你就等死吧。”
李勇夫知道武眀砚在威胁他,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暗地里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面上还得温顺着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