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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媳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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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老槐树下的阴凉地儿,秀嫂端着个粗瓷碗,正呼噜噜喝着稀粥。

见安自渡和宴无咎并肩走来,立马放下碗,笑开了花:“哎,你们两口子上山回来了?”

“是啊,”安自渡扬了扬手中草绳串着的野兔,从善如流地接话,“蹲了大半天才打着这只兔子。多亏砚知指点,说山北坡有兔窝,不然啊——”

他侧首瞥了眼身侧之人,语带笑意,“我这位怕是真要饿得跟我闹和离了。”

宴无咎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

秀嫂往嘴里扒了一口饭道:“是啊,砚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前阵子我家鸡丢了,去问他,他说在村西头草垛里,一找一个准。你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自然。”

两人沿着村里小路走,风吹拂而过,不冷不热的。

“在灵圈中,若有外来者闯入,里面的人就会默认为这里的人,灵主会重新给外来者套个身份。”安自渡解释道。

宴无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所以我们现在是夫妻身份?”

安自渡笑道:“嗯,起码他们没觉得我们是坏人,若灵圈内的人一涌而上,那场面才叫热闹。”

宴无咎道:“那……判官大人可要演得逼真些,莫要露了馅。”

走过拐角,下了几层青石阶,七拐八拐的才找到林砚知的家。

大门大大敞开着,里面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响。

两人站在门外,往里瞧着。

林砚知正背对门口,忙着手里的活,一身藏蓝色衣衫上虽打着布丁,衣服确洗得干干净净的,小院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敞亮。

“我说赵守财,你就别在这耗着了。”许岁端着碗从屋中出来,走到围着小鸡崽儿栅栏前,将碗中的东西倒进去,“砚知都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人不能太贪!”

“我知道,我知道。”赵守财显然不想听许岁多说,他拽住林砚知的胳膊哀求道:“砚知再帮我看一次好不好,我保证……”

赵守财说着立起发誓的手势,“我发誓,等这次赢了还完钱,就再也不赌了!违誓就天打五雷轰!”

林砚知将手中编织的木栅栏放下,无奈的看着他,“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雷落下来了也没轰你,你该赌还是赌。”

许岁噗嗤一声笑了,“我说守财啊,你就踏踏实实地把你的小生意搞好,守住你现有的财。别整日做什么暴富的美梦。”

赵守财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砚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若再赌就让我赵守财,倾家荡产……实话跟你说,我明日再还不上钱,他们就要把我的店铺收走,这是我的命根子啊,若把店铺收走,我们一家该怎么活啊……”

赵守财说着说着脸埋在手心,肩膀一抽一抽的“你也不愿看见我们一家流落街头吧。”

宴无咎轻“啧”了声,“信这种话,倒不如信猪会化成人。”

安自渡瞥了他一眼,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许岁用力将赵守财拉起来,“别在这撒泼耍赖!”

赵守财紧紧拽着林砚知的裤脚,“我不走!不走!砚知,砚知,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吧……”

“好说。”林砚知将木栅栏上的结打好,目光沉静的看向赵守财,冷冷开口:“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赵守财一脸期待的等他开口。

“今日申时,去你常去那家赌坊,选西侧桌子赌,前三把赢得钱刚好够你还赌债的。”林砚知眉目肃严,语气更沉:“若再贪,你就会落得人财两空,你这“守财”的名字,也趁早改了吧。”

“好好好!”赵守财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放心,我就玩三把,绝不贪!”

说完,他喜滋滋地爬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差点撞到门口的宴无咎,也没顾得上道歉,眨眼就没了踪影。

许岁无奈道道:“你看你,又心软。”

“我只是不愿看到稚子流落街头。”林砚知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木屑,“但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他今日若贪了第四把,赵守财将一辈子守不住财。”

说着,他刚转过身,正好对上两人的视线,愣了一下,问道:“二位找谁?”

许岁低声哎呦一声,小声道:“我说你是不是睡傻了,这不是隔壁刚搬过来的两口子吗,你昨日还跟他们说北坡的兔子窝好找,让他们去那边捕猎呢。”

林砚知“啊”了一声,不确定问道:“有这事?”

“当然有啊。”安自渡适时走上前,将手里的野兔递给林砚知,“要不是你神机妙算,我家这位怕是要收拾包袱回娘家了。”

宴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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