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怀疑的种子(第1页)
箫亦沅安插的人手在萧敬渊层层追查下终究还是暴露了出来,虽然那个弥封官到死都没说出指使他的人是谁,但皇帝心里却早已心知肚明。
箫亦沅不再像往常那样被允许自由进出太和殿,而是同其他人一样,必须经过层层通报才能进宫面圣。
这样一来,他的许多计划都无法顺利进行,当夜,宫里的太监来报时箫亦沅气得脸都要歪了却也只能笑着恭维。
陆浄思从太和殿那里回来后不久,就把九皇子给她的药丸送去药房让医师分析,可惜分析来分析去,这药也不过是一味普普通通的丹参养心丸罢了。
由丹参、三七、冰片等常见药材制成,可供活血化瘀、清心除烦,治疗心悸、胸痹。
萧敬渊从登基以来就经常多病、心慌,这药是早年世外高人所拟配方,说此丸“活血通脉,延年益寿”。
皇帝入口之物,向来是天大的事。
从御膳房到太医院,从尝膳太监到试毒宫女,层层叠叠的规矩像蛛网一般铺开,每一道菜、每一盏茶、每一丸药,在呈到御前之前,至少要经过三道尝验。
陆浄思那时认定是箫亦沅动了手,认定是他在那丸“救命药”里不知不觉的掺了阴损的毒物,日积月累,终于要了皇帝的命。
但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陆浄思手中用劲,褐色的药丸被碾成粉末,她向外一挥,粉末顺着风远去。
前世杀死皇帝的,不是这丸药。
那箫亦沅到底做了什么?
她想不出,只觉得眼前的路忽然从一条变成了无数条,每一条都幽深莫测。
*
周怀安游街后没过几日,就思考着搬出之前住的客栈,如今他也算得上是风光一时,客栈这种人杂的地方住起来越发的不方便了。
而且他与陆浄思到现在为止也只有那次游街时的一瞥,之后再无交集,他大概明白男女有别,陆小姐一个未婚的姑娘家不好总与外男见面,但明白归明白,急躁归急躁。
周怀安恨不得现在就搬进独栋的宅府。
殿试后皇上照例赏了新科进士一些银两,状元格外优渥,拢共赏了纹银一百两、缎匹若干。听起来不少,可在这京城,究竟能买几尺地,周怀安心里也没底,他去了骡马市附近的牙行。
一个瘦削的牙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虽不算寒酸却也绝不华贵,脸上堆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爷是要寻什么样的宅子?”
“小一些,清净些,离翰林院近便的。”
牙人翻出一本簿册,手指在上面划拉着,嘴里报出一串数字:“米巷那边有个独院,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月例四两。胡同有个小跨院,两间房,月例二两八钱。宣武门外菜市口附近有一处…”
“等等。”
周怀安打断了对方,“月例……二两八钱?”
牙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是写着“您该不会是头一回在京城赁房吧”。
周怀安:“有没有再便宜些的?”
牙人的笑容又薄了几分:“爷,这已是南城最便宜的独院了,若再往南,过了菜市口,倒是有些大杂院,一间房月例不过七八钱,可那地方你也懂的,配不上爷的身份。”
周怀安深夜还是回到那个陆浄思为他找的小客栈,他躺在铺上,看着挂在墙上的大红官服与那簪花,轻轻叹了口气。
没想到,第二日清晨,那传圣旨的太监竟带着一卷房契找上门来!
“新科状元听旨——”那太监怪声怪气的拉长声音。
“圣上体恤寒门,特赐西府巷口三进宅院及下人三十人。”
“奉皇上口谕:三日后申时,于御花园设琼林宴,着新科状元周怀安务必出席。可携笔墨,宴上或有应景诗作。钦此。”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