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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和亲公主与驸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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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亦沅交代的那件事,做起来倒不费什么力气。

太子妃韦氏,闺名芷榆,是韦家嫡女。生得一副好皮相,眉目如画,走起路来裙摆不沾尘,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可这位太子妃偏偏是个耳根子软的,旁人几句闲话就能在她心里扎下根。前世太子之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这一世,陆浄思不想让太子那么早就撒手人寰。

太子萧文昀虽说不靠谱,成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只要他还在东宫坐着,箫亦沅就没法名正言顺地伸手去夺那个位子。太子像一堵墙,墙虽矮,却也能挡一挡风。

但问题是,陆浄思就在箫亦沅眼皮底下。他让她去东宫走动,她就得去。不去,那双眼睛就会盯着她,像蛇盯着猎物,不动声色,却让人脊背发凉。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去,竟在太子妃那儿听到了一件惊掉下巴的事。

萧敬渊居然要给德如公主招驸马了!

那个被看中的人选…

居然是周怀安!?

陆浄思手里的茶盏顿住了,茶水在杯中晃了晃,差点泼出来。她一把抓住韦氏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太子妃娘娘,你说的这事…是真的吗?公主她怎么可能答应?”

德如公主那是什么性子?骑马射箭、喝酒赌钱,样样在行,唯独不肯被规矩捆着。她府里养着男宠无数,京中贵女们背地里嚼舌根,说她那宅子比花楼还热闹,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肯招驸马?

萧敬渊这个时候给她张罗婚事,究竟安的什么心?

韦氏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趴着她耳侧,“这回她不得不答应了,听说是南塞要求圣上放出一位公主与他们和亲!”

韦氏又说:“圣上那么宠公主,怎么可能让她去?可南塞这回态度硬得很,说若不是德如公主,和亲之事免谈。圣上急得嘴角起了泡,这不,赶紧给公主招驸马,先把人定下来,让南塞死了那条心。”

不对,有哪里不对。

陆浄思无论怎么从脑海里都搜刮不出来关于德如公主和亲的记忆,而且前世的南塞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向大璟叫板。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浄思看了一眼韦氏。韦氏正低着头,摆弄着花瓶里的一枝海棠,把花瓣一片一片地捋平,神情恬静得像一幅画。陆浄思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问韦芷榆是问不出来的。得找一个能打探到朝堂内部的人。

周怀安如今也是住上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青砖黛瓦,朱漆大门,门楣上还挂着新换的匾额,“周府”两个字描了金,在日光下亮得晃眼。但对于他这种从出生就住在茅草屋的“乡下人”来说,宅院太大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他夜里躺在床上,听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周怀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给老家刘婆婆写信。

刘婆婆接济他不让他饿死在田里,周怀安甚是感激,但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他却不知从何落笔。

说高中状元?说皇帝赐了宅子?说以后可以接她来京城享福?还是说陛下授了他大理寺评事之职,虽说品级不高,可那是正经的朝堂命官,能审案、能议政,不再是任人拿捏的穷书生了。

可这些字写上去,都好像轻飘飘的,像纸鸢断了线,飞不高也落不稳。

那些年他在泥地里打滚、被人推到水沟里的日子,好像从此就不再值得一提了。周怀安最终想了想,只写了几行:

婆婆安好,怀安已中状元,蒙圣上恩赐宅院,衣食无忧,又授大理寺评事,日后当为朝廷效力。待孙儿安顿妥当,便接婆婆来京。保重身体,勿念。

周怀安搁下笔,墨迹未干,他盯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那个疯癫的读书人抓着他的肩膀喊着什么“读书无用”。

那时候他不信,咬着牙考了童生、考了秀才、考了举人,现在他也确实明白,没有王侯贵族的引荐和推举,读书确实是无用的。

如今他中了状元,住了大宅,穿上了红袍,说到底也都是依靠着陆浄思的脸面。

他闭上眼,把信折好,塞进信封。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是他新买的小厮,声音又轻又怯:“老爷,外头有人求见。”

周怀安一愣。

他在京城举目无亲,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拜访他?

大门敞开,一个束着男发的女子闯了进来,她进来后往外左顾右盼了半天,才反手锁上大门。

“周怀安。”陆浄思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有事要你去办了。”

周怀安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披着外衫风尘仆仆的一副急匆匆的模样站在自己面前,抬着头看着他,白皙的面颊被冷风吹的红扑扑的,樱唇微启,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看。

周怀安心中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他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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