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页)
胡葚大口喘着气,强维持着镇定道:“滚远点,你该找谁便找谁去!”
她并不恋战,手中的灯笼早扔到了地上,撂下这句话回身便跑,一路匆匆回了院子去。
她将门阖上,门闩紧紧扣死,后背抵在门上缓和了半晌才堪堪平复。
温灯还没睡,但已经自己用炉子上的热水梳洗好,见她一个人回来,还眨着眼问她:“娘,叔父呢?”
胡葚喉咙咽了咽,不想叫女儿担心,将路上遇到草原人的事隐去:“他今夜不回来了,咱们先睡罢。”
温灯应了一声回了屋去,胡葚脑中却乱得很。
为何会有草原人寻上她?还带着覆面。
或许是识得她的人罢,毕竟听声音多少有些熟悉,但她能确定的只有那人不是纥奚陡。
她侧眸看了一眼自己被那人的手扣住的肩膀,上面还有血迹,她总觉得似有什么要紧的事让她错过了去,正巧温灯又从屋中出来,语带撒娇意味地开口唤她:“娘,你怎么不过来?”
对上女儿的眉眼,她刚要上前一步,却陡然想起月色下恍惚看见覆面下的一双瞳眸,还有她抬肘击打过去时那人的身量,她心口猛地一颤。
坏了,别是谢锡哮罢?
她当即对女儿道:“快回去熄了烛火睡觉,我还有些事出去一趟。”
言罢,她赶紧将门打开,沿着路小跑着找过去,可当她行到扔下灯笼的地方,巷道却早没了人影。
那种奇怪的预感已消散了去,唯余淡淡的血腥气,似在被秋风吹一会儿也要散去。
她心头很是不安,俯身将灯笼捡起来,缓步往回走。
这一会儿的功夫,人还能去哪?
他不是还有事?怎么几日的功夫又带着一身伤回来。
她少见地对他生出了气恼,好好与她说话不就好了,说什么鲜卑话来吓人,都受伤了,还到处跑什么?
她回了小院,女儿已听话回去躺下,屋里的烛火已然熄灭,她想了想,盲目去寻人也不是办法,他深夜里过来,或许是没了地方去。
不能让温灯瞧见他,免得吓到女儿,也不好让他去住竹寂的屋子,她赶紧去抱床被褥出来放到柴房去,免得他真再回来了,再耽误时辰。
她动作匆忙,也没来得及点灯烛,只将稻草随便铺了铺,又将褥子铺上去,只是刚起身,她便又闻到了那股血腥气,下一瞬双手便被拉过用一只手扣住,在后背贴上宽硬的胸膛时,身后人的手臂便已环勒上她的脖颈。
没用力道,但威胁意味十足。
“别动。”
说的是鲜卑话,但带着猜测重新听下来,胡葚能确定,真的是他。
她长舒一口气,听得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我准备的?”
说的应该是地上的褥子,她忙应了一声。
谢锡哮却觉心口有些闷堵,方才还有些戒备心知晓让他离开,这会儿竟给不相熟的人安置了被褥。
就心善到这个地步?
他没立刻松开她,凑在她耳边故意问:“你留下我,被你男人知晓怎么办?”
胡葚当真没明白他的意思,真情实感地啊了一声:“我没男人啊。”
谢锡哮声音更沉:“没男人你怎么有的孩子,屋子里那个不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