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页)
魂魄吗?
谢锡哮不言语,只将她抱得更紧些。
若拓跋胡阆的魂魄还在,见他如此自甘下贱,应当很得意罢?
他的奸计终究还是奏效,用他的妹妹迷惑他、诱捕他、耍弄他,反倒让他先背叛了当年受屈辱的自己。
胡葚被紧锁着动不得,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她扯了扯他腰间的蹀躞带:“你饿不饿?我给你留了吃食。”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在她耳边低应了声,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她没有理会他莫名的心思,只赶紧从他怀中挣出来,取个饭而已来回快得很。
饭菜摆在跛脚的桌案
上,谢锡哮吃得慢条斯理,她也不明白,这种时候,这般守规矩是干什么,还不赶紧吃完,她好将碗筷收回去。
只是她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撑着头瞧他,冷不丁想起吃饭并不斯文的女儿。
还是同她在一起久了,女儿吃饭也没多少中原人端稳的样子,此前竹寂委婉提过一次,她并不想束缚女儿便没提。
不过看谢锡哮这样,她心绪着实有些复杂,倒不是说她改了主意想让女儿也斯文些,只是忍不住想,若女儿也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会不会与现在也会有些不一样。
他其实待女儿也挺上心的,若知晓温灯是他的女儿,他会如何?不求他会更在意,但总不会比现在差罢?
说到底同她相比,女儿到底还是无辜的,也不知晓他介不介意突然冒出来个亲生的女儿。
她有些后悔当初用卓丽的孩子冒顶,以至于现在她心里没底,若告诉他从一开始就在孩子的事上瞒着他,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又想杀了她。
“为何这般看我。”谢锡哮撇了她一眼,“还这般心虚,别是给我下药了罢。”
“没有,你别乱想。”
胡葚撑着下颌瞧他:“我怕你用不惯我们的碗筷,这是今日专程买的,你手里这个没人用过,日后就只给你一个人用。”
谢锡哮顿了一瞬,心情尚可唇角微微扬起,连这饭菜都显得没那么难吃。
他用过饭,绕到厨房将这独属于他的碗筷刷洗出来放好,亦避开准备出来练剑的贺竹寂翻进了柴房。
只是他刚一回去,胡葚便准备要走,他虽不悦这种莫名奇妙的小偷小摸之感,但又不能阻拦,毕竟屋里有个爱闹人的孩子,院子还有个不消停的,有柄剑不知怎么耍摆好了。
胡葚走得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落地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睡在这寒酸的地方。
次日一早贺竹寂早早去上值,胡葚总不能继续在家中待一整日,还需照常去把药铺的门打开,得尽快挑个坐堂医。
谢锡哮暗中守在药铺附近,没见什么可疑之人,但确有亲卫寻上他,言说班郎君不知从何处知晓了他送流寇入城时遇到了劫囚之人,如今下落不明,说着从前还有交情在,无论如何也得来寻他,与此同时这传言似被人有意传入了京都。
若如此,或许过不了几日朝廷便会派人过来寻他。
谢锡哮沉吟片刻,没有打算阻止。
或许这也是暗中人想要派他们的人名正言顺来此地解决他,他也想看一看究竟来的是什么人,会否能露出新的马脚。
晚间胡葚关了店铺的外门回了院子,他也能随之一同回柴房,只是还不等人到柴房之中同他说上两句话,碍眼的人便已下值回了来。
依旧是同昨日一样,做饭、吃饭、收整碗筷,坐下闲聊两句。
贺竹寂今日听了些传闻,只恐胡葚日后去了京都处境艰难,饭后他将温灯支开,委婉与面前人开口:“男女之间,承诺总是不牢靠,他说娶你,你怎知不是为了蒙骗你扯的谎?”
胡葚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虽不知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辩解一句:“也不至于,他不娶也没人会怪他,何必同我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