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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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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若这么出去,似巴不得让他娘看见,虽然她并不怎么在意他家中人如何想,但不代表她想故意挑事。

这种暗戳戳的挑衅,都不如直言直语的宣战来得好。

她抬手要摘下来,谢锡哮便抱臂立在她身后,透过镜子阴恻恻地盯着她:“摘什么?你什么意思,不是都见过我家中人,为什么不戴?因为没成亲?”

他抬手去抚她的面颊,自顾自说服了自己:“你别心急,过几日咱们便成亲。”

胡葚被他闹得没办法,干脆随便翻了翻他添置的首饰匣子,又挑了几个东西戴上去,不让这簪子太突兀。

席面上谢家两房都坐在了一起,只是人太多,男女便分了两席。

她带着女儿坐在二姑娘身侧,虽没去学过什么京都高门的礼数,但没人说什么。

世人还是会对孩子多几分宽容,温灯这样大的年岁,不吵不闹、大口吃饭,自然便能得人喜欢,她祖母瞧她瞧了一会儿,见她放下碗筷才给她叫到身侧去说话,倒没问什么其他,无外乎是些喜欢什么、爱玩什么、有没有读书。

温灯不是个会讨好人的性子,问什么答什么多的一个字都不说,一眼也能瞧得出来只是不爱多说,并非是当着人面怯场。

她祖母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地轻笑一声:“跟你爹小时候一样。”

这却惹来温灯板起脸:“我不要跟他一样,我要跟我娘一样。”

谢夫人顺着向胡葚看过去,见到的也只是个安静乖顺不多言的模样,只可惜是异族女子。

但再想一想儿子,她轻轻叹气:“多像你娘些也好。”

温灯这才满意对她笑:“祖母明理。”

谢夫人揉了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女的脸,所以与她想的一样便是明理,若与她想的不同,是不是就成了昏聩?

她无奈笑笑,也不忍心戳破这孩子心中所想,告诉她已经注定事与愿违,只抬手将腕上的镯子退下给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拿去玩罢。”

温灯回去时,将镯子放到了一旁,胡葚瞧了瞧,觉得应与自己头顶的簪子是一套的,说给温灯留着玩,应当也是要给她的意思,也不知为何要转女儿这一道。

府上请了戏班子过来,用罢饭女眷去了厅前听戏曲,谢锡哮却只得留在桌案上听着叙话,父亲面色不好,席面上唯姐夫妹夫与大伯聊得热闹些。

他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远处胡葚身上,一群女子老老实实坐在一起听戏,唯她回过头来,直对上他的视线,在灯烛映衬下眼眸格外明亮。

谢锡哮神思飘远,觉得她才像是羊,看似愚钝的就知晓在一个地方吃草,却料不准什么时候惹到了她,就要被她蹬踹到地上踩。

他不想再继续坐在这,只想赶紧带她们母女两个离开,不让其他人在他们之间打搅,但耳边却冷不丁传来谢锦鸣的声音:“……容色倒是不俗。”

他骤然向其看去,面色沉下:“乱看什么?”

谢锦鸣被他厉声唤回了神,视线慌乱地来回看两圈,才明白他的意思,赶忙开口解释:“我是在说上面扮莺莺的戏子。”

谢锡哮眉头蹙起,面色却没缓和:“那也不成,怎能如此轻薄浮浪?”

他撂下竹箸:“这几日在家中禁足,誊抄状元诗赋,何时知错何时放出。”

谢锦鸣顿时愁云满面:“三哥,我真没看三嫂嫂,还是说因为白日里的事?我也只是把三嫂嫂请了进来,旁的什么都没做。”

饶是他说什么,谢锡哮都不再理会他,只静静等着,席面散去,这才带着胡葚离开。

今夜算是温灯同他们一起睡的最后一夜。

小孩子畏寒又畏热,这段时日赶路她睡中间,总嫌热,若是让娘亲睡中间,说不准夜里什么时候又会被她抱转到中间去,若是让另一人睡中间,那她实在没有睡在一起的必要。

后来谢锡哮干脆说自己似她这般大时,便已入宫为太子伴读,早自己离家,更遑论是同娘亲睡在一起,温灯不服气,既觉自己不该比他差,又觉他是在故意让她自己睡,为了霸占娘亲而使诈。

但他多的话也不说,不逼她下决定,就继续让她睡中间,即便是后来她想试试自己睡他也不准。

可以试试的念头被憋拦住,时间久了一点点壮大,或也是沾了些逆反,便成了非要自己睡不可,待明日离了这,换到新宅子就能有她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离府,倒没什么大阵仗,只是请安时拜别了他爹娘,便径直出府上了马车,与之一同带走的,还有他院里的那只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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