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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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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次日晨起要入宫觐见,让母女二人在家中,谢锡哮沉声叮嘱:“若无趣,便让丫鬟带你们上街,过几日请的女先生会入府,在温灯不愿意继续学之前,或许不会再有什么空闲。”

胡葚点点头,应了他的话。

但她见他欲言又止,便拉上他的手,催促他继续说。

谢锡哮轻咳两声:“那鹿别吃。”

原是在担心这个,她连声应:“不吃不吃,温灯还挺喜欢那鹿的。”

谢锡哮轻轻呼出一口气,那鹿也算是借了温灯的光。

*

抓获的草原人,早在谢锦鸣回京时便被关到了刑部牢狱,这几日多少审出了些当年的事,但只是这些还不够。

与天子回禀之时,细说八年前战败一事疑点。

可能是觉得他是在为自己争辩,亦或者是觉如今天下安定,不该将此事重新翻出来细纠,皇帝只高坐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似点拨似警告:“三郎,已为人父便稳重些,凡事多三思。”

谢锡哮心口发沉,却也自知不能再多言,只得拱手应了一声遵旨。

出宫门的每一步都似走得虚浮,笼在他身上多年的荫翳本该终有见亮之日,却又似重新罩来一层薄雾,光虽能打得进来,但仍旧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而去了刑部,又亲自去审一遍,直到过了午时,染血的手因反复搓洗而发疼时,太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太心急。”

谢锡哮动作顿住,回身时正见喻太傅负手缓步而来,顺势翻看他身侧誊录的口供。

“越是此时,越不能心急,陛下眼明心明,自不愿有人蒙冤,但为君者亦有掣肘,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锡哮没说话,他尽可能压下血脉之中涌动着的不甘,预想功亏一篑的后果强逼自己冷静。

太傅没再说下去,只是转而问他:“听闻太子曾托你寻一样东西,殿下今晨还提起此事。”

谢锡哮知晓,这说的应当是那个女子。

他不曾答应班二,既是不愿受他模棱两可的几句话掣肘,也是因达勃查还被需用那女人为障眼法遮掩行踪送入京都,但在他查出钟家是否与太子有牵连之前,不能将那女子送出去。

面对太傅,他也只笼统开口:“过几日罢。”

太傅没多言,将供词合上:“一走便是几个月,既归京,你嫂嫂也想着为你接风洗尘,明日来家中用饭罢。”

谢锡哮强牵了牵唇角,拱手应下。

待回了家中时,天还亮着,胡葚给女儿绑了个秋千,还挑了个看着不错的柱子,比着温灯的身量,在上面刻下划痕,又刻了个伍上去。

眼见着他回来,她跟着他一起进屋,却下意识蹙眉:“你身上有血腥气,受伤了吗?”

谢锡哮身子一僵,倏尔回眸看她,见她神色没变化,几步靠近过去抬手抚她的额角。

没发热。

“不是我的血。”他语气紧张,“你怎么又能闻到,不会是又怀了?这不可能。”

听着他没受伤,胡葚才有心思计较他莫名奇妙的紧张:“……只是鼻子灵。”

谢锡哮这才长输一口气,转过身去解外衣的系带。

胡葚偏头看他,冷不丁开口:“怎么会有呢,你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谢锡哮动作顿住,半晌没回头。

她上前几步:“我今天才知晓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难怪你一直说不会有,我还当你们中原人这种事能自己自控呢。”

他不动,她就偏头过去看他,他却在察觉到她视线时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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