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与执念(第1页)
“砚知,救救我!我不想死……”
“什么都没了……林砚知!你为什么不再执着些!”
“你明明预知到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啊砚知……”
“我劝过了,你们都不听我的……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从梦中抽离,林砚知慢慢坐了起来,手抚上额头,满掌都是冷汗,指尖不受控的发颤,眼底满是未散的恐惧。
他披着外衣走到屋外,黑夜中的大山像只沉默的巨兽。风从山坳里钻出来,带着股凉丝丝的土腥气,刮过树叶时沙沙响,更显得四周静得发慌。
林砚知越来越心慌,而就在这时,天空打了几声响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瞬间织成密网,天地间一下蒙了层水汽。
他有些恍惚,似是分不清梦与现实一般,走进雨中,任由着雨滴砸在身上,淋湿自己。
“会是真的吗……山……会塌吗?”
。
第二天,天蒙蒙擦亮,林砚知就将昨晚的梦告诉了许岁。
许岁二话不说拉着他,“走,咱们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村里的人。”
林砚知没想到许岁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这么信了他。
两人挨家挨户地通知,可却是没几个人信他们,而这件事也在村里传开。
老槐树下,几个大爷大娘聚在一起,声音随着风飘进路过的宴无咎和安自渡耳中。
“哎,砚知去你家通知了吗?”
“说了说了,但我看这太阳高挂,说什么泥石流淹村,纯属无稽之谈。”
“话不能这么说,砚知说的也蛮准的,前阵子王家老六病重,不就是受了砚知的指点,才在山上找到治病的草药捡回一条命吗。”
“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罢了。”老头点这烟袋说着:“再说了,毛头小子懂什么?这山守了我们祖祖辈辈,哪会说塌就塌?”
“也有不准的,前几天他还说赵吴家的牛要丢了,结果呢?是牛自己挣断绳子跑远处吃草了,不还是找回来了。”
“我看啊,他就是做噩梦被魇住了,还没清醒呢。”
风云突变,豆大的雨滴砸下来,聚在一起的大爷大娘也都散了。
宴无咎撑着竹伞,问道:“灵主是林知,你要怎么将他唤醒?”
“等。”安自渡看向天空中翻滚的云层,开口道:“等第三天到,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当年发生过的,谁都改变不了。”
“他要是被困在这醒不了呢。”宴无咎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敲着,语气漫不经心。
安自渡余光瞄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宴无咎轻笑了声,嗓音冷冷道:“那我就用破山将他的灵勒碎,灵体碎了之后,这灵圈自然也会消失了,省得在这耗着。”
灵圈内没有特定的天气状况和具体时间,一切都遵循着灵主的执念走。林知心里的雨不停,这雨就难停。
。
雨势渐渐小了,太阳在云层里忽明忽暗。
“你看,我说他是瞎说的,泥石流是假,想把我们骗走,偷走家家户户值钱的东西是真。”
林砚知两人快要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这刺耳的声音。
许岁本就不是个好脾气,林砚知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许岁就气冲冲的推开赵守财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