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暴雨与执念(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林砚知抓住李伯胳膊的手越来越紧,“求您了,拿着伞快跟我走吧!”

“你这孩子咋听不懂话!”李伯费力甩开林砚知的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内还时不时传来李伯的嘟囔声。

雨越下越急,蓑衣的草绳往下滴水,顺着裤脚钻进鞋里。

林砚知跑到村头时,看见赵吴正往牛棚搬草料,他冲过去抓住对方胳膊:“赵哥!别搬了!泥石流要来了!快往北边高地走!”

赵吴愣了愣,随即笑了:“砚知,你这预知的毛病啥时候能好?上个月说我家牛要丢,这不还好好的?”

“那是我没说准时间!这次是真的!”林砚知声音发颤,“你看这雨,把土都冲松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瘸腿的张大爷,还有抱着孩子的秀嫂。

张大爷拄着拐杖穿着蓑衣,声音哑着:“小砚,俺信你。上次俺孙儿差点掉河里,幸亏你提前喊了一嗓子,才没出事。”

秀嫂也点头,怀里的娃被雨声吓得哭个不停:“俺也信,俺男人前两天去山上采笋,你说有蛇,他偏去,结果真被咬了……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现在就跟你走!”

“对!”

林砚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眼眶忽然热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力点头:“你们往村北边高地走!路上我绑了粗绳,你们沿着绳走。”

林砚知看向隐在雨中的大山,仿佛下一秒就有东西涌了过来。

“砚知,你在村里喊两天了,到底是真的假的。”王虎一手撑着纸伞,一手背在身后,跑了过来。

“王虎,快带你爹娘往北边高地走,一会真的来不及了!我在路上……”

林砚知正说着,王虎背在身后攥着瓶子的手一杨,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泼下来——是带着腥气的黑狗血!

“我娘说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林砚知的脸往下淌,腥臭味直冲鼻腔,雨水混着黑狗血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王虎大声喊道:“怎么样?醒了吗?”

“你做什么!”李伯快步走到林砚知面前,抬手擦拭着林砚知脸上的血痕,黑狗血混着雨水,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样。

林砚知也不管自己,他将伞往李伯怀里塞,着急道:“李伯,我说的是真的。你拿着伞快往村口北边高地走。”

“傻孩子,我穿着蓑衣,不用伞。”李伯看向王虎,厉声斥责道:“浑小子,我看你才中邪了!”

“哎,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你知道黑狗血多难得吗,我是在帮他……”

“难得你就自己喝了!”

“你……!”

“行了!”林砚知打断王虎的话,继续说:“李伯,别跟他多说,你先走。”

“好好。”

李伯从兜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手帕,“洗干净的,擦擦脸。”

王虎朝李伯的背影喊道:“哎!你还真信他啊,小心明早一回来家里啥都没有了,等着喝西北风吧老头。”

拳头狠狠砸在王虎脸上,王虎踉跄着几步倒在地上。林砚知上前紧紧捏着他的下颚,眼中充斥着红血丝:“想死就留在这!不想死就赶紧回家,带着你爹娘往北边高地走!”

林砚知撂下这句话,便往北边走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远处的山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林砚知猛地回头——山腰处,一大片泥土无声地滑落。

他瞳孔骤缩,转身拼命往北边跑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