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谢锡哮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去想,如今的时日不凑巧,又是冬日,冬日里最是湿冷阴寒。
他看着眼前牢狱的木栏,恍惚似瞧见了胡葚。
五年前在此处,他也似看到了她。
她像当初倚在他矮榻边一样。
泪砸在他身上,辫子蹭着他的手腕,低声唤他的名字,然后说:“谢锡哮,你不要死好不好?”
当时的他也曾将幻视当做真物,他还在想,她来看他做什么?不是都已扔了孩子,去寻了她兄长?
而此刻幻视有了变化,她换上了中原的衣裳,梳着因他而盘起的妇人发髻,抿着唇盯着他,应是在与他生气。
她确实该生气,他只叮嘱了几句,便给了她地契银票让柳恪先将她送出城。
不过境遇不同,他现在想——
既是幻视,她为什么还要站得那么远?
为什么不走进来离他近一些?
可眼前的人的模样逐渐清晰,冷不丁出了声,字字句句传入耳中:“谢锡哮,等出去了我再与你算账!”
他骤然变回过神来,这才确定眼前真的是她。
“不是……这是天牢。”谢锡哮呼吸急促了些,强撑着坐直几分,“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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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耐打王的最后一次受伤,画个圆满句号
ps:剧情线袁家的事在28章左右提到,故意泄露消息在62章左右
(这把是真快完结了,正文可能还有个两章左右,然后就是番外啦)
第91章
牢狱内头顶小窗似有风吹刮进
来,却没能将栏杆外的人影吹散。
真的是她。
谢锡哮喉结滚动,将血腥气咽下去,稍稍动了动有些失了知觉的腿,没立刻起身,不想让她看出异样,他缓和两口气:“是谁带你进来的,柳恪在何处?”
胡葚面色更不好,她抬手紧握住栏杆,眼前人身上只着单薄的里衣,虽没有囚衣没有镣铐,但她能闻得到血腥气。
“我让他先带着温灯出城。”她压低声音,急迫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日的功夫你就成了这样。”
谢锡哮尚还有心思盯着她细看,而后抬起下颌,脑后轻抵在墙壁处,故作轻松道:“犯了点小错,被罚了。”
胡葚的疑心半点没褪:“小错?”
“哦,算是小错,那夜早同你说了要抱着我,不要去扶桌子,若非如此也不能把官帽挥地上,这被人瞧见帽上玉扣磕出了裂痕,所以——”
“你少唬我!”胡葚急着将他的话打断,“他们说你去敲了登闻鼓。”
谢锡哮看她的模样,应是真的很生气,气到恨不得直接冲到他面前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好罢,是我状告太子误泄军机以至战败……不过关在此处只是一时的,你先听话出城,待事毕我去接你。”
胡葚咬着牙,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自打他去见了齐刻风,回来以后就不对劲,话比从前少了,晚上还破天荒把温灯抱过来一起睡,她还以为是因从前在草原的事难过,结果他竟打的是这样的主意。